第1章

留学第三年，我刷到林珩的动态，照片里他瘦得脱了相，深夜还在赶稿。再一翻才知道，他把积蓄全搭进一个女人的项目，连**住院费都是借的。我关了笔记本电脑，打开订票软件。这个从小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我的男孩，这次该换我护着他了。
第一章
伦敦连着下了三天的雨。
我窝在宿舍里赶课题报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朋友圈更新，林珩发了条新动态。
一张深夜办公桌的照片，桌上摊着设计图纸，咖啡杯放在角落，杯壁上凝着水珠，明显凉透了。
配文四个字：快完工了。
我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是个头像很精致的女人："珩哥辛苦了，改完这版甲方肯定满意！等项目做完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
林珩的工作室是他自己的，什么时候开始给别人当免费设计师了？
我点进那个女人的主页，名字叫陈若。朋友圈全是精修**和下午茶，偶尔夹着几条关于"创业"的感叹。
翻了二十多条，我找到一条合影——陈若搂着林珩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家新开的工作室门口，招牌上写着"若珩设计"。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又往下翻，看到陈若三个月前发的一条："感谢珩哥的十五万启动资金，我们的梦想工作室终于开起来了！"
十五万。
林珩的全部积蓄就是那些。去年过年他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攒了两年的钱，打算给**换一套朝南的房子。
我放下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打开微信，翻到林珩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停在一个月前，他说："伦敦冷不冷？多穿点。"
我没回。论文太忙，就忘了。
我打了一行字："你最近怎么样？"发出去。
等了十分钟，没回。
我点开**妈——林阿姨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二十天前，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病又犯了，不想麻烦珩珩，他最近太忙了。"
底下只有两个点赞，没人评论。
我盯着那张走廊照片看了很久。灰白的地砖，绿色的长椅，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袋，露出半盒饭。
林阿姨一个人。
我关上笔记本电脑，打开航班订票软件，选了最近一班从希思罗飞浦东的直飞。后天早上六点。
然后我给导师发了一封邮件，说家里有事，课题需要暂停两周。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
五岁，***门口，林珩把他的棒棒糖塞给我，自己舔了舔空了的手指头。
十岁，放学下暴雨，他把唯一的伞举在我头顶，自己淋得像只落水狗，回家发了三天烧。
十五岁，我被隔壁班男生拦在巷子口，林珩骑着自行车冲过来，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爬起来挡在我前面。
他从来不说什么，就是挡着。
从小到大，所有好东西他都让给我。
可现在，谁在他前面挡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陈若，我不认识。但我认识林珩。他就是那种别人说两句好话，他就能把心掏出来的人。
后天的机票。
来得及。
第二章
浦东机场出来的时候，南城正在下小雨。
我拖着行李箱打了辆车，报了林珩工作室的地址。出租车司机看了我一眼，说："那片是老城区，路不好走。"
我说没事。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条窄巷口。
巷子两侧是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在头顶交叉。我拖着箱子往里走，轮子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咕噜咕噜响。
林珩的工作室在巷子深处，一间两层小楼的底层。玻璃门上贴着"若珩设计"四个字，R字母的贴纸翘了一角。
门没锁，我推开。
里面灯没开，只有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林珩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浅。
桌上散着图纸、马克笔，一杯泡了不知多久的速溶咖啡，旁边压着一沓外卖小票。我凑近看了一眼，连着七天都是同一家沙县小吃的拌面。
我没出声。
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确实瘦了很多。卫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后脖颈露出来一截，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头发长了，乱糟糟压在额头上。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忽然动了动，抬起头，眼睛半睁，花了两三秒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