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嘱的时候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太阳穴突突地跳。
"赵爷爷，他们现在还在吗？"
"还在。你继母——"赵爷爷压低声音，"她好像带了个律师来。"
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我马上到。"
赶到海棠路18号的时候，我在楼道口就听见了徐曼凝的声音。
"——我跟你说，这套房子本来就该归建国。老**死的时候脑子都糊涂了，立什么遗嘱？那遗嘱根本不作数！"
我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
走廊里站着四个人。
苏建国靠在墙上，脸色灰白，一根接一根抽烟。地上已经有了三四个烟**。
徐曼凝叉着腰站在外婆家的门前，指甲敲着门板，嗒嗒嗒嗒，像啄木鸟在凿棺材板。
她身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一脸"我只是来挣律师费"的漠然。
秦若瑶站在最后面，低着头，双手绞着裙角。
"够了。"
我的声音从楼道口传过去，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浑水。
四个人同时转头。
徐曼凝看见我，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哟，回来了？正好，我们有话跟你说。"
她往旁边让了让，把那个西装男人推到前面。
"苏晚棠小姐，"西装男清了清嗓子，"我是你父亲苏建国先生委托的律师。关于海棠路18号这套房产——"
"这套房产是我外婆通过公证遗嘱留给我的。"我打断他，"公证处有存档，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有明文规定。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清楚。"
西装男的表情凝了一瞬。
"但你目前是未成年人，"他调整了一下措辞，"你父亲作为法定监护人，有权——"
"有权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份扫描件。
"公证遗嘱第三条——在苏晚棠年满十八岁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处置该房产，包括但不限于抵押、出售、出租。违者须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这份遗嘱是公证过的。你确定要挑战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
西装男的嘴张了张，看了一眼徐曼凝。
徐曼凝的脸色变了。
"你——"她往前一步，"你哪来的遗嘱？"
"外婆给我的。"
"不可能！"徐曼凝的声音尖了起来，"老**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我翻遍了——"
她突然闭嘴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我看着她。
"你翻遍了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笑。
"徐曼凝，外婆还没下葬你就去翻她的遗物了，是吗？"
"你在翻什么？翻房产证？翻存折？翻你以为老人家来不及处理的财产？"
"可惜。"我攥紧手机，指关节咯咯作响，"外婆比你想象的聪明一百倍。她早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徐曼凝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定格在一种铁青色上。
"苏晚棠，你别以为拿着一份遗嘱就可以翻天了！"她的音量拔高，楼道里嗡嗡地回响，"你还没成年，**不签字你什么都做不了——"
"嗯？你确定？"
我把手机翻到另一个页面。
"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不得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
"第三十六条——监护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根据有关个人或者组织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资格：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的；怠于履行监护职责导致被监护人处于危困状态的；实施严重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
我一字一字念完，抬起头。
"爸，你要试试看第三十六条吗？"
苏建国的烟掉了。
掉在地上，滚了半圈，火星碎了一地。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恐惧。
"晚棠……"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爸不是……"
"不是什么？"
我问。
他答不上来。
走廊尽头，夕阳的最后一点光正在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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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苏建国的家。
我住在了外婆的房子里。
躺在外婆睡过的床上，枕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薰衣草的味道。是外婆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