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用。"
"谢谢张叔。"
挂了电话，沈念慈站在楼梯间里。
头顶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得像在水底。
她的丈夫。
三年的枕边人。
正在用她不知道的速度，把她一点一点地掏空。
沈念慈没有去找"周哥"。
她去了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街道办事处不动产登记窗口。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查一下自己铺子的抵押状态。
如果还没有正式**抵押登记，那一切还来得及。
窗口排了七八个人。她站在队伍后面，等了四十分钟。
轮到她的时候，工作人员查了系统，抬头看她。
"沈念慈女士，您名下这处商业房产，目前没有抵押登记记录。"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
赵鹏的那个"周哥"还没走到正式抵押这一步，可能材料还在准备阶段，也可能中间环节卡了一下。
但这只是暂时的。
沈念慈清楚，赵鹏不会放弃。那个人一旦下了决心要充面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他身后还有赵大山和王桂兰。
三个人一条心。
她只有一个人。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沈念慈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面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的烧饼摊飘过来一股焦香味。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但完全没有食欲。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赵鹏。
"你在哪儿？今晚爸妈过来吃饭，你早点回来做菜。"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他没有偷走她的房产证，没有背着她联系贷款中介，没有试图截走她铺子的租金。
一切如常。
这种"如常"让沈念慈觉得比吵架还可怕。
"好。"她说。
回到出租屋，沈念慈买了菜，做了四个菜一个汤。
赵大山和王桂兰准时到了。
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得很。三个人有说有笑，聊的全是寿宴的安排。
"我打听过了，城东那个天鹤大酒店，宴会厅能坐一百桌，包场加酒席，打完折五十多万。"赵鹏用手机给赵大山看照片，"爸你看，这装修，够气派吧？"
"好！就这个！"赵大山一拍大腿，满脸放光。
"鹏儿，那酒水怎么算？"王桂兰问，手指在那只镀金手镯上搓了又搓。
"酒水另算。我准备弄两种，好酒摆前面几桌贵客，后面的亲戚用本地的粮食酒，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们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把沈念慈当成了空气。
沈念慈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每一口都像在嚼棉花。
"对了。"赵大山忽然开口，扭头看了她一眼，"念慈，鹏儿跟你说铺子抵押的事了吧？"
全桌安静了一瞬。
赵鹏的筷子停在半空。王桂兰看了儿子一眼。
"说了。"沈念慈放下筷子。
"你什么意思？"赵大山的语气不算凶，甚至带着一种"我是长辈我来调解"的架势，"爸也知道，那铺子是你亲爸留下来的，你舍不得，爸能理解。但是鹏儿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钱贷出来，办完寿宴，往后慢慢还，铺子还是你的，你又不吃亏。"
"爸。"沈念慈看着赵大山，"那是我婚前的财产。"
"又来了！"赵大山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什么婚前婚后的！你嫁到我们赵家，你的就是赵家的！我跟**结婚那年，她连一分钱私房钱都没留过，全交给家里了！你一个做媳妇的，手里攥着一间铺子不撒手，成什么体统？"
"爸，时代不一样了。"沈念慈的声音平淡，但没有退让的意思。
"时代不一样？你这是嫌弃我们赵家老土？"赵大山的声音拔高了，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我告诉你沈念慈，我儿子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的闺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一间破铺子，抵押一下就跟要了你命似的！"
沈念慈听到"***的闺女"五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
"爸，您别气了。"赵鹏赶紧站起来，给赵大山倒水，然后转头对沈念慈，眼神里带着威胁和恳求的混合物，"念慈，你就别再犟了。铺子的事，你就点个头，我来操办。大家都省心。"
"我不同意。"沈念慈说。
赵鹏的手猛地攥紧了水杯。
"沈念慈！"
"你吼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