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用。我不签字，你办不了。"
饭桌上的气氛冰到了极点。
赵大山铁青着脸，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王桂兰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哪是娶了个媳妇，分明是娶了个祖宗。"
沈念慈站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了，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身后传来赵大山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她耳朵里。
"鹏儿，她不签字就想别的办法。那铺子地址我知道，你明天带我去找那个中介，我就不信了，办不成这事。"
赵鹏的声音更低："爸，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您放心。"
沈念慈的手浸在冷水里。
碗碟碰撞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呼吸。
她没有回头。
但她把每个字都记住了。
赵鹏第二天没去上班。
沈念慈从闺蜜林小棉的店里回来的时候，撞见他提着一兜水果从出租屋出来，差点和她迎面撞上。
"你没上班？"
"请了个假。"赵鹏把水果往身后挪了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伸手揉了揉后脖子，"家里有点事要跑。"
沈念慈没追问。
她回屋换了件衣服，又出门了。
她去了那间铺子。
铺子在城南临街的位置，七十多平米，一楼做门面，现在租给了一家卖早餐的夫妻。
老张坐在隔壁物业值班室门口喝茶。看见她来，立刻站起来。
"沈小姐。"
"张叔，昨天来找你改合同的那个人，后来还来过吗？"
"没有。"老张摇头，"不过今天上午，您那位。"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您家先生带着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来看过铺子。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量了门面宽度。"
赵大山。
赵鹏把**带来实地踩点了。
"他们进铺子了吗？"
"没有。我锁着呢，钥匙在我这里。他们问了租户几句话就走了。"
沈念慈点了点头。
她走到铺子门前，站了一会儿。
卖早餐的老板娘正在里面擦桌子，看到她在门外，热情地招手："沈姐！进来坐啊，给你下碗面！"
"不了，刘姐，忙你的。"
沈念慈转身走了。
她没有直接回家。
她拐进了旁边那条巷子。
巷子尽头是另一间商铺。门面比她那间小一些，五十来平米，现在租给了一家裁缝店。
裁缝店的老板，就是林小棉。
林小棉正蹲在地上裁布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嘴里咬着一截线头。
"你怎么从后面来了？"
沈念慈走进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小棉，赵鹏要抵押我爸留的那间铺子，拿钱给赵大山办八十桌的六十大寿。"
林小棉"噗"的一声把线头吐了出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布，双手抱在胸前。
"你说什么？他拿你的铺子，给他那个一辈子在村里吹牛的爹办酒席？八十桌？他当自己是谁？"
"他已经偷了房产证，在找人办了。"
林小棉的裁缝剪子"咔"的一声扣上了。
她走到沈念慈面前，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
"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
"你傻了？沈念慈你是不是傻了？"林小棉的声音又急又快，"他偷你的房产证，这叫**！他冒充你去办贷款，这叫什么？你比我清楚！你等什么呢？等他把八十万贷出来全花光了你再哭？"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林小棉愣了一下。
她直起身，盯着沈念慈看了好几秒。
"你什么意思？"
沈念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小棉，帮我个忙。这段时间如果赵家人来找你打听我的事，你什么都别说。"
"那当然。"林小棉冷哼了一声，"我跟他们赵家有什么好说的。上个月王桂兰来我这儿改裤子，还赖了我二十块钱手工费呢。"
沈念慈走出裁缝店的时候，林小棉在后面喊了一句。
"念慈，你如果真有什么打算，记得叫上我。我别的本事没有，骂人可以。"
沈念慈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赵鹏的"办法"比沈念慈预想的还要快。
第三天下午，赵敏打来电话。
"嫂子，出事了。"赵敏的声音紧绷绷的，能听到她在用力推眼镜。
"说。"
"我哥今天拿着你的房产证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