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不能去查个配型吗？"
"陆泽，你用一个四岁孩子的命来堵我的嘴，你觉得这招高明吗？"
"我没有堵你的嘴。"
"你有。你把安安的病推到我面前，让我要么答应，要么背上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声。你给我的选项只有一个，就是去。你问我去不去，但你根本没打算接受不去这个答案。"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婆婆。
婆婆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银耳汤的潮气。
"念念，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安安是泽儿的骨肉，也是陆家的血脉。不管**是谁，这孩子姓陆。他得了这个病，全家人都在想办法。你公公昨晚一夜没睡，泽儿这几天瘦了一大圈。你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人。陆家有难，你不帮，谁帮？"
"那**呢？"我把手抽了出来，"安安的亲生母亲呢？她怎么不去做配型？亲生母亲的骨髓匹配率不是更高？"
这句话一出，客厅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
婆婆的脸色变了。
陆泽的嘴角**了一下，转头去看窗外。
"她已经查过了。"陆泽的声音低了下去，"配不上。"
"配不上？"我盯着他的后脑勺，"那你们查了多少人了？就查了她一个？"
"血库也在配，暂时没有合适的。"
"那就等血库的结果。"
"等不了。"陆泽转回来看着我，"医生说安安的身体扛不了太久了。每多等一天，成功率就低一点。"
"那你在外面等了四年，怎么不着急？"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去，陆泽的脸一下子白了。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张念念！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个四岁的孩子在那儿受罪，你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人性？"
"妈，我有没有人性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让我去捐骨髓，但从头到尾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陆泽在外面养了五年的女人和孩子，瞒了我五年。现在孩子病了，你们把我推到前面去救。你们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答应，因为你们给了我五年的好吃好住。但你们忘了一件事，这五年我也付出了五年。"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拿上外套，换了鞋。
"念念，你去哪？"婆婆追到玄关。
"出去走走。"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婆婆在客厅里跟陆泽说："你看看她什么态度？你当初非要娶她，我说什么来着？"
陆泽的声音隔了门板传来，闷闷的："妈，你别说了。"
我站在走廊里，按了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是姜可发来的消息："下班了，老地方吃火锅？"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不了，回头再说。"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我往里走了一步，又退了出来。
我转身走向楼梯间，推开消防门，在楼梯拐角站了一会儿。楼道里有人家在炒菜，油烟味从某一层飘下来。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上停了两秒。
没有拨出去。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走到三楼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陆泽发来的消息："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安安真的等不了了。你先冷静一下，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念念，我求你了。"
我盯着"我求你了"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来他从没求过我。不管是结婚、搬家、辞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决定，我配合。他说住别墅，我就从出租屋搬到了别墅。他说不用上班了，我就辞了在设计院的工作。他说不用交以前的朋友了，我就慢慢跟所有人断了联系。
现在他求我了。
因为他在外面的孩子病了。
我走出单元楼，小区的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保安看到我，点了下头，叫了声"陆**"。
我没应，快步走出了小区大门。
街对面有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一瓶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不是陆泽，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沈念你好，我是顾清。安安的事，陆泽应该跟你提了。我想跟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