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贺律师叫住了我。
"沈女士，有句话我多说一句。"她没抬头，眼睛还盯着屏幕，"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先保护好你自己。你丈夫能瞒五年不被发现，说明他不是简单的人。你走的每一步，他未必看不见。"
"我知道。"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没带伞，站在门口的檐下等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陆泽的电话。
"念念，我跟妈说了你的条件。"
"她怎么说？"
"她不太同意。"
"不同意什么？"
"她觉得条件太多了。别墅可以，车可以，但城东那套商铺是陆家的产业，不好动。"
"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觉得都给你没问题。"
"那就听你的，别听***。"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钟。
"念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谈条件了？"
"陆泽，你让我拿骨髓换，总得让我觉得值。"
"你说的对。"陆泽的声音又放柔了，"那就按你说的来。我这边准备材料，你看什么时候签？"
"越快越好。但我有一个要求，签完之后要去公证处公证，做成不可撤销的赠与。公证完了，马上去办产权变更。"
"公证？"陆泽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犹豫。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没必要。都是一家人，写个协议就行了，还去公证？"
"陆泽，你说的什么条件都答应。我要公证，你不答应了？"
长久的沉默。
"行。"他说，"那就公证。"
挂了电话，我走进雨里。雨不大，落在脸上凉凉的。
走到路口的时候，我看到街对面的报刊亭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里似乎有人，但隔着雨幕看不清楚。我多看了一眼，那辆车缓缓驶离了。
我没在意，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回到家里，婆婆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碗刚端出来的冰糖燕窝。她看到我进门，脸色不太好看。
"念念，你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泽儿跟我说了你的条件。"婆婆搅着碗里的燕窝，银勺碰到碗壁发出叮的一声，"别墅和车，妈没意见。但城东那套商铺是你公公留下来的，不能动。"
"妈，陆泽都答应了。"
"他答应是他的事，我不答应。"婆婆放下勺子，"念念，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安安是你公公唯一的孙子。你公公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家的血脉。现在安安病了，全家人都在想办法。你能帮忙，妈心里感激你。但你拿帮忙这件事来要房子要车要商铺，你觉得这叫什么？"
"叫公平交易。"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公平交易？你把救你自己侄子的命说成公平交易？"
"妈，他不是我侄子。他是陆泽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他姓陆！"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只要他姓陆，他就是陆家的人！你嫁进陆家，你就是他的长辈！"
"那他的亲生母亲呢？顾清怎么不来跟您说这些？"
"你管她干什么？"婆婆的手指点着茶几，一下一下的，"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你的事。你去做个配型，配上了你帮一把，陆家会记你一辈子的情。你非要拿这件事做文章，让泽儿把家底掏给你，你觉得好看吗？"
"妈，是陆泽主动说什么条件都答应的。不是我先开口的。"
"他那是着急！安安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他能不着急吗？你就抓住这一点跟他讲条件？"
"那安安的妈不着急吗？她怎么不讲条件？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安安治病？"
婆婆站起来，碗里的燕窝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你别跟我提那个女人！"
"为什么不能提？"我也站起来，"妈，你从头到尾只跟我说安安的病，只跟我说陆家的血脉，只跟我说让我配型让我帮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整件事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陆泽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孩子？你骂过他吗？你跟他算过这笔账吗？"
"那是他的私事！"
"他的私事？他结了婚。跟我结了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在外面生了孩子。这不是私事，这是他的错。妈，你不骂他，反过来让我替他擦**。他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