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去的医院。
周主任给了三个方案。
最好的方案是靶向药联合免疫治疗，一个月光药费就要三万八。
我的医保报不了多少，大头要自费。
“沈念，你和家属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自己能决定。”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
“你们年轻人，这种事还是两口子一起扛。”
我没回答。
回到家，我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余额。
婚前存款加上这两年的工资，卡里还有十四万。
按照三万八一个月算，够撑不到四个月。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沈念沈小姐吗？”
“我是。”
“我是恒远生物的法务部，有一笔专利授权的分红款需要确认，您方便来一趟公司吗？”
专利授权。分红款。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以为他们早忘了。
“多少钱？”
“这个需要当面跟您确认，涉及三项专利的累计收益，数目比较大。”
“大概呢？”
对方停了一秒。
“税前，七百二十万。”

我到恒远生物大楼的时候，前台差点没让我进去。
也正常。
光头，黑眼圈，瘦到颧骨突出。
谁能想到这副模样的人跟七百二十万有关系。
“你好，我找法务部的赵律师。”
前台上下打量我。
“您预约了吗？”
“他约的我。沈念。”
前台翻了翻本子，表情变了。
“沈……沈小姐，请稍等，我马上通知赵律师。”
两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
“沈小姐，久等了，里边请。”
他带我到了一间会议室，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文件。
“这三项专利是您2019年在我们公司研发部期间注册的，根据当初的协议，核心专利收益您个人占比35%。过去四年这三项专利的授权收入累计两千零六十万。”
他推过来一张表。
“扣除相关费用，您应得的税前金额是七百二十一万四千整。”
我看着那串数字，觉得恍惚。
五年前我从恒远离职的时候，这三项专利还没有产生任何收益。
“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您。您留的手机号停机了，邮箱也没回复。是顾总要求我们必须找到您。”
“顾总？”
“顾行舟顾总。他今年年初入股恒远，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我们清理所有历史专利权属问题。”
顾行舟。
这个名字我有五年没听过了。
“他知道我来了？”
“他今天不在公司，但他交代过，如果您来，让我把这些都给您。”
赵律师又推过来一个档案袋。
“这是另外两项专利的最新进展，目前有三家药企在谈授权。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的分红可能比这个数还要高。”
我把档案袋拿在手里，没打开。
“这些钱，今天能到账吗？”
“您签完文件，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我签了。
走出恒远大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陆择衍。
“你在哪呢？中午我同事结婚，你跟我去一趟。”
“我不去。”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多难看？”
“那你就一个人难看吧。”
我挂了电话。
站在恒远大楼门口，十一月的风吹在身上，我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七百二十万。
够我治病，够我活着，够我离开陆择衍。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李律师”的号码。
“李律师，我要离婚。”

李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专做婚姻诉讼。
她听完我的情况，说了两个字：“趁早。”
“你名下有什么财产？”
“一套房，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一辆车，婚后买的，贷款还没还完。存款的话……”
“存款多少？”
我想了想。
“你就按十四万写。”
那七百二十万，是婚前专利产生的收益，从法律上说，该怎么算还得看具体情况。但我不想让陆择衍知道。
“他有过错吗？**证据有吗？”
“我没有实锤。”
“那你尽量搜集。有没有聊天记录、照片、转账记录什么的？”
“我没翻过他手机。”
“沈念，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拖不起。趁你还能跑能动，把证据拿到手，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