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利落地切。”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突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方婉婷。
“念念，下午有空吗？好久没见了，出来喝杯咖啡？”
方婉婷，我的大学室友，毕业后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我生病这半年，她来医院看过我两次。第一次带了一束花，第二次带了一箱牛奶。
每次来都待不到半小时，说公司忙。
我回了她：“好啊，老地方。”
下午两点，我到了咖啡厅。
方婉婷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妆容精致，穿了一件驼色大衣。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上次见面我还有头发。
“念念，你……瘦了好多。”
“化疗的正常反应。”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
“复查结果怎么样？”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去复查了？”
她愣了一下。
“你之前跟我说过时间啊。”
我没说过。
我只跟陆择衍说过复查的事。
“结果不太好，转移了。”
“啊？那怎么办？”
“治呗，还能怎么办。”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表情很真诚。
“念念，你别怕，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我低头看着她握着我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上面镶了一颗小钻。
我见过这枚戒指。
上个月陆择衍的信用卡账单上，有一笔在珠宝店的消费，四千八。
他没送过我任何首饰。
我抽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婉婷，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
“这个啊，自己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她把手缩回去，放到桌子下面。
我笑了一下。
好看就买了。
四千八的戒指，好看就买了。
你月薪六千。

从咖啡厅出来，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我个人卡里的钱转了十二万出来，存进一张新办的卡里。
卡上留了两万，看着够日常开销就行。
然后我去了药店，把下个月的靶向药先买了。
三万八。
刷卡的时候店员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陆择衍已经在了。
他靠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只有一份。
“你吃了？”
“嗯，饿了就先吃了，你自己点吧。”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打开那个档案袋。
里面有三份专利证书的复印件，还有一封信。
信是顾行舟写的。
只有一行字：
“这些年你去哪了？——顾行舟”
我把信折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五年前我离开恒远的原因很简单。
我发现我导师在用我的研究数据申报他自己的项目，我举报了他。
结果导师没事，我被“自愿离职”了。
那年我二十七岁，揣着三项专利证书和一腔愤怒，嫁给了追我追得最凶的陆择衍。
我以为换一种生活就能翻篇。
手机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
“沈小姐，我是恒远生物的赵律师，顾总想问您方不方便通个电话？”
“不方便。”
“好的，那顾总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说。”
“您之前在恒远做的那个药物递送平台项目，现在已经进入二期临床了。”
我的手停住了。
那个项目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做的。
一种新型的药物递送系统，能让抗癌药物精准到达肿瘤部位，减少对正常组织的损伤。
我离开之后，以为它被搁置了。
“二期临床的适应症是什么？”
“脑胶质瘤及其转移性病灶。”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研发的药，治的就是我得的病。
“临床试验在哪家医院？”
“目前有三家中心，其中一家就是你们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周主任就在那里。
“赵律师，告诉顾行舟，我明天去恒远。”

第二天我到恒远的时候，赵律师直接把我带到了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前台看到我，站起来鞠了一躬。
“沈小姐，顾总在办公室等您。”
办公室的门推开，我五年没见的人站在落地窗前。
顾行舟比五年前瘦了，下巴的线条更锐利了。
他转过身看到我，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怎么瘦成这样？”
“先说正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