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媳妇送手机，顺手把她上司送进去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十二楼。
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灯光昏黄，一排一排的房间号牌嵌在墙上。
1281。
1283。
1285。
池横沿着走廊走，脚步放得很轻。
1287。
1288。
到了。
房门紧闭。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脉搏。
池横停下脚步，侧耳贴近门板。
里面有声音。
男人的声音。
在打电话。
听不太清内容，但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池横退后一步，示意马彪。
马彪无声地举起相机，调到录像模式。
这时候甘笛从走廊另一头冒出来了，端着蛋糕盒，满头汗。
"横哥！"他压着嗓子跑过来，"我从后面绕上来的，那个楼梯十二层，我腿快断了。"
池横接过蛋糕盒，看了看——盒子上印着"甜蜜时刻蛋糕房"的LOGO，还附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祝您用餐愉快」。
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停了。
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出来——男人，四十五六岁，方脸，发际线堪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钱伯年。
池横见过他，去年公司年会叶蔓蔓带他参加过。当时这人端着红酒杯跟一桌人高谈阔论，嗓门亮得能震碎酒杯。
现在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微信头像和真人对上了。
"**，蛋糕送餐。"池横把蛋糕盒往前一递。
钱伯年皱眉："我没点蛋糕。"
"1288对吧？提拉米苏一份，已经付过款了。"
"我说了我没——"
钱伯年的视线从蛋糕盒挪到池横脸上。
愣了一下。
那种愣，是"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的愣。
但他没认出来。
年会上池横穿的是西装，胡子剃了，头发也打了蜡。现在他穿着修车铺的黑T恤，下巴上冒着青茬，活脱脱一个送餐师傅。
钱伯年摆了摆手："送错了，你找前台确认一下。"
门要关了。
池横的脚尖往前伸了半寸，正好顶在门和门框之间。
"钱总。"
动作停住了。
钱伯年重新看向他，眼里多了一层警惕。
"你认识我？"
池横笑了一下，那种笑法——嘴角提了。
眼睛没动。
"叶蔓蔓是我媳妇。"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钱伯年瞳孔猛地一缩。
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抓住门把要推——
但池横已经把蛋糕盒塞进门缝了。
"先别急着关门，钱总。"
池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就想问一句——万豪1288，老地方，穿红色那件——这话是跟谁说的？"
钱伯年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一次颜色渐变。
正常——发白——铁青。
"你——你看我手机了？"
"不是你手机，是我媳妇的手机，在我家里。"
走廊尽头，马彪的镜头红灯亮着。
甘笛蹲在拐角，手机举过头顶，录得稳稳的。
池横往前迈了一步。
蛋糕盒被门框挤扁了一角，提拉米苏的奶油从缝隙里挤出来，糊在了钱伯年雪白的浴袍前襟上。
"钱总，要不您先让我进去坐坐？"
"我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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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钱伯年没让他进去。
这人反应不算慢——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立刻往后退，把门摔上了。
蛋糕盒被夹在门缝里，稀碎。
提拉米苏的碎屑撒了一走廊。
池横站在门口，脚边是一地的奶油碎渣，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门里面传来响动，那是东西被匆忙收拾的声音。
抽屉开关的声响。
拉链拉上的声响。
还有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
"怎么了？谁啊？"
池横的手指攥紧了。
甘笛从拐角探出头，小声喊："横哥，要不要——"
"等着。"
池横退后两步，靠在对面墙上，掏出手**了个电话。
叶蔓蔓的工位座机。
她在公司的座机号池横背得住，以前经常在她手机没电的时候打这个号码。
响了四声。
接通。
"老公？"
"蔓蔓，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啊，你什么时候问过第二遍的？报表快弄完了。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
"没事。"
池横看着1288的房门，"你在公司别走，我过会儿去接你。"
"行……你别太晚了啊，注意安全。"
"嗯。"
挂了。
他闭上眼，后脑勺靠在墙上，把散在脑子里的碎片拼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