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扮男装、一身褴褛——这几个词撞在一起，让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那个擅自离岛出走的少女。？桃花岛？不，这是综武世界，什么都有可能。，人已经从马背上掠出，落在那个蜷缩着的人影旁边。，颧骨的线条被污渍遮了大半，但脖子露出来的那一截，光滑干净，喉结的位置**整整。，嘴唇发紫，手指痉挛，冷汗把衣领浸得透湿。，五指微曲，一股无形的力道将那两人笼罩。，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消散在空气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赢裕的背影，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多谢公子救命！”，朝小乞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把她带上，继续走。”，招呼两个护卫把人抬到一匹驮行李的马上。，队伍穿过城门洞。，连条野狗都见不着。
黄土路延伸到远处，青州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前，铁云英勒住马，转身抱拳：“公子，到青州城了。”
“进去歇一歇，补给完接着往绥州走。”
赢裕的语调平稳，但心底那股期待的浪潮已经在翻涌。
他是大秦的九公子，这趟去边关，沿路的关隘城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道道该被打开的门。
马蹄越过城门石槛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响了——
“叮。
宿主抵达青州城，签到条件已满足。
是否执行签到？”
那个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一根**进意识深处。
“签到。”
赢裕在心里默念。
“叮。
签到完成。
奖励：大雪龙骑召唤兵符一枚，可调兵十万。”
停顿了片刻，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叮。
触发隐藏签到增幅效果。
十万大雪龙骑在召唤后第十五日自动获得强化。
注意：若大秦皇帝察觉兵符存在，强化立即终止。”
赢裕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意识探进系统空间，那枚雪白色的虎形兵符正静静悬浮着，边缘泛着冷光，像一块刚从冰层里挖出来的骨头。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叮——签到完成，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后续可触发增幅机制。”
赢裕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回荡，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水面。
他舔了舔嘴唇，盘算着那“增幅”
二字的含义——到底是二十万？还是三十万？他心里没有确切答案，但那条线从胃底往上爬，烧得喉咙发紧。
若真能堆出百万重骑，他还用得着在乎那个所谓的太子之位？咸阳城再高，也能用铁蹄踏平。
念头一起，便像藤蔓般疯狂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某种近乎狂热的光。
“只要把九州每个城池都走一遍，签到一遍——那奖励……”
他低声自语，指尖微微发烫。
身后，破败的土墙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赢裕回头。
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乞丐正在睁开眼，面黄肌瘦的模样在昏暗中像一截枯枝。
她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
赢裕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懒懒地扫了一圈，“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晃到这种鬼地方？”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叫黄蓉。
本是在路上游历，碰到了几个歹人。
要不是公子，怕是要栽在那里了。”
赢裕挑了挑眉：“名字倒是秀气，像姑娘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夹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不过我救你也不是白救。
我现在要去边关，身边缺个使唤的人。
你留下，跟我一年，就当还债。”
黄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赢裕的嘴角微微勾起。
桃花岛主的女儿——黄药师那老家伙的掌上明珠——竟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早就听说她的手艺好，叫花鸡烧得嫩，八宝肥鸭炖得烂。
那些菜名在脑子里一盘盘掠过，跟着一滚，馋虫就动了。
他本来打算留在中原游历江湖，但系统已经给出了方向：绥州城。
签到的奖励就在那里等着。
念头落定，他便不再犹豫，迈步往前走去。
身后，黄蓉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默默跟上。
石室四壁嵌着夜明珠，冷白的光线照在那张沾满尘土的脸上。
她眨眼的频率太快了，睫毛颤动间泄露了慌张——对面那个人端着茶盏，嘴角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把茶盏搁在案几上，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荒郊野地里捡回你这条命，内腑都快碎了，要不是我路过，现在你该喂野狗了。”
她咬着下唇，指尖绞着衣角。
“不想干也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黄金，门在那边。”
“一万两——”
她差点跳起来，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改成一声低吼，“你不如去劫道！”
她浑身上下翻遍，连半块碎银子都凑不出来。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数？”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她沉默了。
石室里只剩下夜明珠的嗡鸣声，还有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
“一年。”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就一年。”
他笑了，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
***
咸阳宫地底的密室比上面更冷。
石台表面被磨得发亮，倒映着那个穿黑金龙袍的身影。
他闭着眼，可眉间那道竖纹越来越深。
石壁忽然泛起涟漪，一道影子从纹路里浮出来，声音像风吹过空坛子：“你心不静，这样冲关会走火入魔。”
“六国余孽还没清干净，那几个崽子又在争——”
中年人睁开眼，瞳孔里有血丝，“朕怎么静？”
影子沉默了片刻：“你专心突破，我还能撑六年。”
话音落下，石壁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六年……”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胸膛起伏渐渐平缓。
***
半个月后，马蹄踏过官道上的落叶，扬起一阵尘土。
“公子，绥州城到了。”
铁云英勒住马，侧身行礼。
赢裕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
他抬头望着城门上斑驳的牌匾，手指摩挲着缰绳——这个城会给他什么？
这半个月他已经过六座城。
四座比青州小的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有临远城和金虎城，大小跟青州差不多，各给了一瓶固本培元丹，还有一把五行真罡剑。
剑柄上镶嵌的五行石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他摸了摸腰间的剑鞘。
铁云英已经递上文书，守城士兵验过信物，城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分开。
赢裕翻身上马，马蹄刚踏进门洞，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声音——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震得他太阳穴一跳：
“叮！宿主已抵达绥州城，触发签到任务——是否签到？”
他攥紧了缰绳，手心微微出汗。
“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喉咙发紧。
门环撞击木板的声响在夜色里传开，扶苏推**门时，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出蒙恬甲胄上冰冷的反光。
那个身穿金甲的将领已经在厅中等候，双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蒙恬，见过九公子。”
声音里带着铁器摩擦后的余韵，不重，却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赢裕抬手回了一礼，指尖触到袖口的布料，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几日前那场雨。
两人先后坐下，椅脚在地面刮出一道短促的尖响。
“九弟。”
一个束冠的青年快步走近，脚步落在砖地上带着几分急促。
他伸手握住赢裕的手腕，掌心温热，指节上还残留着墨迹干涸后的薄茧。
扶苏的面孔在烛光里显得比记忆中更深邃了些，眼下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拧过。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都比我还高了。”
他的声音里掺杂着某种潮湿的情绪，像雨后渗进墙根的水迹。
赢裕的喉咙动了动，目光落在扶苏的眉骨上。
“是啊，大哥。”
这句话说出口时，赢裕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半分。
扶苏是所有兄长里唯一会在深夜走到他榻前替他掖被角的人，他记得那个温度，也记得扶苏腰间玉佩撞击案几的脆响。
历史上的那道诏书像一柄悬在脖颈上的刀，李斯和赵高的名字刻在刀柄上，此刻正藏在某个看不见的阴影里。
不过现在，那柄刀或许该换个方向了。
赢裕注意到扶苏呼吸间的节奏异于常人。
丹田位置的微弱颤动透过布料传来，先天巅峰，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掠过时，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对了九弟，父皇他……出关了吗？”
扶苏的眼角微微绷紧，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个问题的重量压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让烛火都晃了晃。
“没出关，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赢裕的回答落在砖地上，冰凉地溅开。
他的目光越过扶苏的肩膀，落在墙上那幅褪色的地图上，大秦的疆域像一张摊开的兽皮，边缘处已经干裂。
“父皇没出关，却派你来边疆……”
扶苏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荒野。
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弯曲成橘红色的弧线，他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两下，发出干燥的声响。
“九弟，你来了这里也好，我们兄弟终于可以长久的聚聚了。”
这句话像一声叹息，在夜风里飘散。
赢裕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个“嗯”
字，尾音被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截断。
他的手垂在膝上，指尖感受着布料下的骨节硬度。
三天后就要离开，这个念头已经在胸腔里生了根——九洲的七国都城、那些边陲小邦的古老城池，每一块砖瓦下都可能藏着系统的回声。
签到增幅的提示音还在耳膜里震动，五千副铁甲和曹正淳的名字像两枚滚烫的骰子，在黑暗里旋转。
夜色更深时，赢裕独自站在城楼垛口前。
冷风掀起他衣袍的下摆，露出靴面上一层薄霜。
城墙下的营帐里透出点**光，像一簇簇睡去的眼瞳。
风里混杂着马粪的气味和铁锅底残留的焦糊气息，远处山脊的轮廓模糊在雾气里。
他的手按在冰冷的石砖上，指尖下的纹路粗粝而潮湿，那些即将踏过的陌生城市的形状，正在黑暗里慢慢浮现。
大公子扶苏立在草坡上，双手交握在背后，目光投向远处与天际相接的草原。
风掀动他青色的衣摆，发出细碎的响声。
蒙恬躬身抱拳，压低嗓音：“大公子，陛下尚未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