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区号是省城的。
我接起来。
对面的声音很客气，叫我林总，说了一件关于供货合同续约的事，我听完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仓库待了一会儿。
小周在外面喊我，说有个老顾客来了。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了出去。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婆婆每天换着花样来我店里。
周一，她带了三个跳广场舞的牌友来，在店里转了一圈，跟那些大姐说："这是我儿媳妇开的店，以后要交给我女儿打理了。"
那些大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人。
周二，她领着张婷来"学习"。
张婷穿着高跟鞋踩在店里的地垫上，拿起一罐进口奶粉看了看价签，嘴一撇："这玩意儿谁买啊，这么贵？换成便宜的不是利润更高？"
我当时就知道，这个女人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周三，张浩回来以后跟我说了一句话："念念，婷婷毕竟是我亲妹妹，你就当帮她一把，让她在店里干着，工资你看着给就行。"
"我说了不行。"
"念念。"
"张浩，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件事。这个店，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周四，事情变了性质。
我照常去店里开门，发现库房的锁被换了。
我叫来小周，小周说她也打不开。
我打电话问张浩，张浩支支吾吾地说是婆婆让人换的，说库房里的货以后要"重新盘点"。
我当时没有发作。
我叫了开锁师傅把锁换回来，然后去库房数了一遍货。
少了大概两万块钱的东西。
都是店里最畅销的品牌纸尿裤和湿巾，整箱整箱搬走的。
小周气得直跺脚："林姐，她们这是偷，我报警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张浩不会站在我这边，报警只会把事情闹大，她们反而有理由说我不顾家。"
小周不理解，但她听我的。
当天下午，一个顾客提着我们店的购物袋来退货。
"老板娘，你们那个新来的店员态度太差了，我问她这款推车适合多大月龄的孩子用，她说你自己不会看说明书啊。"
我问她，什么新来的店员。
顾客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是张婷。
我心里凉了半截。
张婷已经开始以店员的身份在我的店里接待客人了，而我完全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方琳。
方琳在那头骂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说："林念，你必须采取行动了。你再忍下去，这店就不是你的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收银台后面想了很久。
晚上回家，我在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
我把阳台的门关上了，隔着玻璃能看见张浩在客厅里玩手机，婆婆在厨房里哼着小曲。
通话只有四分钟。
回到客厅，张浩问我跟谁打电话。
我说是供应商，催货款的。
他"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张婷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号。
离婚期越近，婆婆的吃相就越难看。
那天我在店里盘货，张婷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踩着她那双不适合站柜台的高跟鞋，带着周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嫂子，这面墙的货架得换一下，颜色太土了，不符合年轻妈**审美。"
张婷一边说，一边拿手机在店里各个角度拍照。
周磊跟在后面，拿了个卷尺在量墙面的尺寸。
小周看不下去了，挡在货架前面："你们量什么？谁让你们量的？"
周磊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嫂子，婷婷马上就要来打理这个店了，我提前帮她看看装修方案，不过分吧？"
我没有理他。
张婷凑过来，手臂挎着周磊的胳膊，声音又甜又假："嫂子，你之前帮我介绍的那个超市导购员的工作，我干了三天就辞了，太累了。我还是觉得做老板更适合我。"
我转过身看着她。
"张婷，当初你找不到工作，我托了三层关系帮你进了永辉超市，你干三天就撂挑子了。现在你又想来接我的店，你觉得开店比当导购轻松？"
张婷撇了撇嘴："嫂子你能开好，我怎么就不能了？不就是卖个奶粉卖个尿不湿吗，又不是什么高科技。"
这话我没法接。
一个连导购员都干不了三天的人，跟我说开店不是高科技。
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