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好路过，在门口听见了这句话，直接推门进来。
"张婷是吧？你嫂子当年起步的时候，大冬天凌晨四点去**市场抢货，手上的冻疮到现在还有疤。你呢？你能凌晨四点起床吗？"
张婷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嫂子的朋友，看不惯你们家的吃相，怎么了？"
周磊打圆场："大家都别上火，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们一家人？"方琳的嗓门大了起来。
我拉住方琳："别说了。"
方琳瞪了我一眼，甩手出去了。
张婷被方琳一怼，面子挂不住，扭头对我说："嫂子，你那个朋友什么素质？跟做美甲的一样泼。"
我没搭腔。
张婷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我劝你想清楚。下个月我结了婚，这家店就是我的了。妈说了，这是嫁妆的一部分。"
她扬着下巴走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回头看了一眼货架。
有两个位置空了。
她又拿东西了。
周五晚上，我在仓库加班理货，手机响了。
是一个我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我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才接起来。
对方说话简短，报了几个数字，我用笔记在一张小纸条上，折好放进围裙口袋。
"林姐，还有一件事。"
"说。"
"你那个店最近的异常消费记录我查了一下，有人用你的会员系统**，在给另一个新注册的账户转积分。积分量不大，但是操作很频繁。新账户的实名信息，我发到你邮箱了。"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那个新账户的实名。
张婷。
她已经开始把我店里的会员积分往自己名下倒了。
积分换算成储值金，总额不大，但这个行为本身说明了一件事。
她不是在"帮忙"，她在蚕食。
她动的每一步，都在为全面接管做准备。
我关了邮箱，把仓库灯关掉，站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第二天，小区里出了一件事。
我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对面单元的刘姐叫住我。
刘姐是婆婆的广场舞搭子，平时跟婆婆走得近，但对我态度还过得去，属于谁赢帮谁的那种人。
"念念，你婆婆这两天在小区群里说了不少话，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刘姐把手机递给我看。
群聊记录里，婆婆发了十几条语音，大意是：她这个儿媳妇太自私，开着店一家人的钱攥得紧紧的，婷婷马上要出嫁了连件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来，她这个当**心里苦。
下面有一串跟帖，都是附和婆婆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有家庭观念。"
"闺女出嫁拿不出嫁妆多丢人，嫂子帮衬一下怎么了。"
"这个儿媳妇太不懂事了。"
我从头到尾看完，把手机还给刘姐。
"谢谢你告诉我，刘姐。"
刘姐犹豫了一下："念念，我不是帮谁说话，就是觉得你婆婆这样做不太好，大家都是邻居，背后嚼舌根挺伤人的。"
我笑了一下："没事。"
回到楼上，张浩在穿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
"婷婷让我去一趟，说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婷婷没说。"他不看我的眼睛，拎着钥匙就走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走进电梯，余光瞥见鞋柜上面多了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是张婷给我们发的结婚请帖。
请帖里夹了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是张婷的字迹。
"嫂子，我提前量了店里的尺寸，装修方案下周给你看。等婚后我全面接手，你就轻松了。"
我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她已经完全不把我的拒绝当回事了。
在她看来，这家店迟早是她的，我的反对只是一种不识时务的挣扎。
她凭什么有这种自信？
因为婆婆在后面撑腰。而张浩，每一次都选择沉默。
沉默就是纵容。
我把纸条放进抽屉，去店里上班了。
下午三点，小周跑来跟我说了一件事。
"林姐，今天上午有个供应商**来送货的时候问我，说你是不是不干了。"
"他怎么会这么问？"
"他说昨天有个女的给他打电话，自称是这家店的新负责人，说以后进货直接联系她。"
"那个女的，是不是姓张？"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