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梅花

一切都太顺利了。
我告诉自己：你成功了。他上钩了。
但我在后园种了一株梅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建康城外山上最常见的那种白梅。我挖土的时候指甲里全是泥，也没让下人帮忙。
第二天，那株梅花旁边多了一株兰花。品相极好，府里下人说是王爷吩咐种的。
我看着那株兰花，蹲下来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它种的位置。我把梅花种在后园最角落，一个背阴的地方。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里有株新种的梅花。但他注意到了。而且他把兰花种在了能让两株花都活好的位置——梅花喜阴，兰花喜半阳，东侧正好。
他不是随手种的。他想过。
我用**割破指尖，在帕子上画了一个“忘”字。我把“亡”和“心”拆开。压在镇纸下面，放在他书案上。
帕子消失了。
当夜，我房里多了一瓶金创药。药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疼吗。”
不是“谁让你做这种事的”，不是“别再做这种事了”。是“疼吗”。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但每一件我都做了，每一件他都回应了。而且回应得太懂了。
梅花、兰花、“忘”字、金创药。
不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不会好得这么精准。除非他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瓶金创药。手指在抖。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五年前的及笄礼，他从头待到尾。他是摄政王，日理万机，为什么要在一个小女子的及笄礼上待那么久？每年我放梅花的时候，他的府邸后门从来没有守卫。一个摄政王的后门，怎么可能没有守卫？
他是故意撤掉的。
我把这个念头按死在心底。然后对着镜子，练习明天要用什么角度对他笑。精致。柔弱。恰到好处。
镜子里的女孩笑得很乖。但她的眼睛是冷的。
王琳琅，你现在不是在钓鱼。你是在被钓。
但你也可以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