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烤。
苏念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
"妈，我不是不信任。只是公司的事太复杂了，法人变更涉及到很多法律手续，我需要时间。"
"时间？曼曼都在家闲大半年了，哪还有时间等？"王桂芳站起身，一锤定音，"这事不用再说了。我明天就带曼曼去你公司看看，先熟悉熟悉。法人变更的手续你尽快去办，别拖拖拉拉的。陈昊，你明天陪**一起去。"
说完，她端着茶杯，理直气壮地走向客厅沙发，一**坐下来打开了电视。
陈德厚看了看儿子儿媳，叹了口气，默默起身去阳台抽烟。
餐厅里只剩苏念和陈昊。
苏念看着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觉得荒唐透顶。
这是她为了招待公婆来小住，下午特意翘了两个小时的班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炖了三个小时的汤。
结果成了"宣判现场"。
"陈昊。"苏念的声音很轻。
陈昊身体一僵，抬头，目光飘忽，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说的是真的？明天就带你姐去公司？"
"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昊**手，满脸苦相，"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而且我姐她确实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她闲着，所以我活该把公司让出来？"苏念扭过头盯着陈昊，"念之初是我的公司，陈昊。法人是我的名字，营业执照是我跑的，每一个客户是我谈的。**问过我意见吗？她直接就拍板了，把我当什么？提线木偶？还是免费的创业孵化器？"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陈昊试图去拉苏念的手，被苏念一把甩开。
"难听？还有更难听的我没说！"苏念压着嗓子，怒火往上蹿，"你姐什么水平你不清楚？上次她帮我发了一天快递，把三十单客户的地址全贴反了，退货赔款我掏了两千多块。这种人你让她管公司？她一个月能把念之初祸害到倒闭！"
"就让她挂个名，你还是管实际的嘛。"陈昊的声音像漏了气的轮胎。
"挂名？陈昊，你说的是法人变更！"苏念觉得心里那块地方在一寸一寸变凉，"法人是什么你懂不懂？法人签字就能调账户，能改合同，能决定整个公司的走向。今天**能让你姐挂名法人，明天你姐就能把我的供应商渠道全部转走，后天她就能拿着公章跟不知道什么人签合同。这个公司，是我四年的命！"
陈昊不吭声了，双手抱着后脑勺，一副痛苦又拿不出办法的样子。
苏念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忽然觉得从骨头缝里渗出凉意。
谈恋爱两年，结婚三年，她一直觉得陈昊人踏实，没脾气。
现在才明白，这种"没脾气"，在紧要关头，就是一把往自己人身上捅的软刀子。
因为他从来不敢对外人说一个"不"字，只会用"忍一忍"来喂她吃哑巴亏。
"陈昊，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苏念站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我不同意变更法人。一个字都不会改。**要带你姐去公司参观，可以，去吧。但法人的事，门都没有。"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把门推上了。
靠在门后面，苏念听到外面陈昊低低的嘟囔声，大概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又急又躁。
紧接着，是婆婆王桂芳在客厅猛地拔高了嗓门。
"她反了天了！这公司是我儿子出钱支持着开的！曼曼去管几天怎么了？她还敢不同意？陈昊你听好了，这个家轮不到她一个外头嫁进来的人拿主意！"
外头嫁进来的。
这几个字像铁钉一样钉进苏念的耳朵里。
她慢慢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看着这间她亲手布置的卧室。
浅灰色的窗帘，书桌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发货单，角落里摞着三箱还没拆的新品样品。
四年前她从出租屋里起步，靠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张折叠桌，一天十八个小时，一个一个客户去聊、去磨、去谈。
那些熬过的夜，蹲过的工厂，受过的气，被供应商放过的鸽子，被恶意差评气到失眠的凌晨。
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不是陈家的功劳，不是陈昊的钱，更不是王桂芳那句"我儿子支持着"就能一笔抹杀的。
苏念把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不能让步。
这一次要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