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后念之初就不是她的了。
以后她这个人，在陈家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她该怎么办？
婆婆蛮横，丈夫软弱，公公装聋，大姑姐更是个伸手伸惯了的主。
她一个人，扛得住这一大家子"理所应当"的人吗？
第二天是周日。
苏念几乎一夜没合眼。起来的时候，眼窝下面是青灰色的。
她走出卧室，发现陈昊已经不在。
婆婆王桂芳在厨房煮面条，见她出来，瞥了她一眼，语气像在通知下属："念念起来了？早饭赶紧吃，吃完我们去你公司。"
"妈，陈昊呢？"苏念问。
"去接你姐了。"王桂芳头也不抬，往锅里扔了把青菜，"曼曼一早就打电话来了，说她把简历都准备好了，今天就想去公司报到。"
苏念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简历？报到？
她拒绝的话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陈家这边已经把大姑姐"入职"的流程安排上了。
"妈，我昨天说过了，法人的事我不同意。"
王桂芳终于转过身来，左手掐着腰，右手攥着锅铲，上下打量苏念一遍，嘴角往下一撇。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陈昊同意了。那公司当初注册的时候，启动资金是陈昊出的两万块钱，你别忘了。"
"那两万块钱，第一年就还清了。"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结实，"我有转账记录。"
"还了又怎么样？没有那两万块钱你能开得起来？"王桂芳理直气壮地挥了挥锅铲，"陈昊是你老公，他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他的。你那个什么念之初，说到底也有我们陈家一份。现在让曼曼来帮帮忙，你倒端起架子了？"
苏念盯着婆婆。
面前这张脸上没有一丝讲道理的余地。在王桂芳的逻辑里，儿子出过两万块钱，所以儿媳妇四年的心血就是陈家的家产，可以随意分配。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门开了。
陈昊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大手提包，后面跟着的人让苏念牙根发紧。
陈曼。
大姑姐穿了一身崭新的通勤套装，脚踩高跟鞋，指甲做了亮闪闪的法式款，一进门就四处张望，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弟妹！"陈曼扬着嗓子打招呼，很自然地蹬掉高跟鞋踩上拖鞋，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昨天听我妈说了这事，我一宿没睡着，太激动了。放心，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真心想帮你分担。你看我这简历都打印好了。"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两张纸，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来扫了一眼。
简历上，陈曼给自己写的工作经历是"自由职业者"和"微商创业者"。
所谓的微商创业，苏念知道，就是两年前在朋友圈卖了三个月面膜，最后自己囤的货砸手里，还找苏念借了八千块钱至今没还。
"姐，你先坐，我看看。"苏念把简历放到茶几上，没有翻第二页。
王桂芳从厨房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递给陈曼，一碗放到陈昊面前。
苏念面前没有碗。
"曼曼先吃，吃完了去公司。"王桂芳坐下来，看着苏念，语气像在叮嘱也像在警告，"念念，你到了公司先带你姐认认人，把几个重要的事都交代一下。法人变更的手续你去工商局问问怎么办，越快越好。"
"妈，法人的事我说过了。"
"你说过什么我没听见。"王桂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牵了牵，"我听见的是你同意了。陈昊，你昨晚是不是跟你媳妇说好了？"
陈昊低着头扒面，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苏念猛地转向他："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
陈昊不抬头，筷子搅着面条，声音压得极低："念念，先让我姐去公司待两天，不行再说。"
"不行再说"四个字，跟"同意"之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陈曼看准了时机接话："弟妹你放心，我去了以后肯定听你安排。你是老板，我就是来帮忙的。你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绝不添乱。"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叉着一筷子面往嘴里送，态度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念看着这一桌子人。
婆婆理所当然。丈夫沉默纵容。大姑姐迫不及待。公公在阳台上抽着烟，假装听不见。
没有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