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姐姐，麻烦你了，我实在太想要那个包了。"
"要经典款的，黑色金扣那个，你可别买错了。"
周围那帮人看着我，有的低头玩手机装没看见，有的嘴角还挂着没收回去的笑。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外面下着暴雨，她在发烧，这样不合适"。
一个都没有。
结婚五年了，我对这种场面早就不陌生。
可每一次目睹，心还是会像被人用钝刀剜过一样的疼。
五年前，我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一穷二白的周子昂。
那时候我爸说了一句话。
"念薇，你别把男人想得太好。今天你帮他从泥里爬起来，明天他站稳了，第一脚踹的就是你。"
我不信。
我爸叹了口气，跟我做了一个约定。
他说让我藏起所有的本事，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老老实实过五年。
五年之后，如果我还对这段感情不后悔，他就认了这个女婿。
如果我后悔了，家里的门随时为我敞开。
我当时想得简单。不就是五年吗？周子昂那么爱我，他亲口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可我没想到，楚娇娇的出现，把所有承诺碾得粉碎。
从三年前开始，周子昂的心就不在我这里了。
而今天，是五年约定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
我看着周子昂帮楚娇娇擦头发的背影，把毯子扔在沙发上，拿起门口的伞走进了暴雨里。
不是我还想当这个冤大头。
是因为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再忍了。
雨大得像有人拿盆往下倒。
伞根本挡不住，出门不到三分钟，裤腿以下全部湿透。
我发着烧，脑袋里烧得嗡嗡响，走路都走不稳，拿手机导航到最近的那家旗舰店，一看距离还有三站公交。
等公交的时候，我打开周子昂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配图是一块摆盘精致的牛排和两杯红酒，楚娇娇的手出现在画面边缘，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
文字只写了两个字：好甜。
底下评论排成一列。
"子昂哥好浪漫，嫂子真有福气。"
"什么嫂子，这明明是娇娇姐。"
"哈哈哈，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他在高级餐厅和别的女人吃牛排喝红酒。
我在暴雨里打着摆子等公交去帮那个女人买包。
公交来了，我上了车，在最后一排坐下。
整个人烧得发晕，额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点。
手机又响了。
周子昂发来一条消息：别忘了要黑色金扣，买错了你自己掏钱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退出对话框，打开了另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存了五年，一次都没拨过。
名字备注只有一个字：爸。
我没有拨出去。
还不到时候。
到了旗舰店门口，雨还是没有停，门口排了二十多个人。
我撑着伞站到队尾，风一吹，冷得骨头都在发抖。
排在前面的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脸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过敏。"我说。
"那你还出来淋雨？不怕烂脸啊？"
我没有回话。
排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轮到我了。
我报了款式和颜色，刷的是周子昂给我的那张附属卡。
收银员扫完码，打出一张购物小票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烧得太厉害了。
小票被雨水洇湿了一半，我折起来塞进口袋。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包装袋压在身子底下，膝盖磕在台阶上，裤子破了一个洞，血和泥混在一起。
我跪在雨地里，低头看那只崭新的包被我压变了形。
旁边路过的人绕着我走，没有人停下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个袋子，把包上的泥擦了擦。
口袋里那张小票又被泥水泡了一遍。
我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这么站了大概两分钟。
雨浇在身上，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
五年了。
我二十二岁嫁给他，今年二十七。
我替他还了创业时欠的外债，替他打通了起步阶段最难的几个关系，替他撑起了整个家。
他翻身了，第一件事就是嫌我碍眼。
而我还在暴雨天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