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
"离婚的事交给律师。别的呢？"
我沉默了几秒钟，"爸，我们当年说好的五年，今天到期了。"
他点了点头。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你想好了就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秦叔会来找你。你这五年在外面藏得够久了，有些事，该拿回来了。"
他走以后，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待了很久。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这五年来的第一个工作电话。
打电话的人叫秦叔，声音苍老但利落。
"姜小姐，你回来了？"
"嗯。"
"有几件事需要您过目。您方便的话，我明天把材料送过来。"
"好。"
"还有一件事。周子昂的公司最近在参加一个年度大项目的竞标，这个项目的最终决定权在咱们这边。之前是您父亲压着没动，说等您的意思。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先不动。"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周子昂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他拼了命想拿下的那个大项目，最终拍板的人，一直都是他最瞧不起的那个人。
同一天下午，周子昂的公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旭，他合作了三年的生意伙伴，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子昂，你老婆呢？"
"别提那个女人。"周子昂正在翻招标文件，头也不抬，"闹脾气跑了，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方旭在他对面坐下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对她是不是太过了？"
"你什么意思？"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大雨天让你老婆出去排队买包，她还在发烧。子昂，你不觉得过分吗？"
周子昂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方旭，我的家事用不着你管。再说了，她又没什么正经事做，跑个腿怎么了？"
方旭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关上了门。
楚娇娇从隔壁的休息室走出来，端着一杯咖啡递给周子昂，"谁啊，说什么了？"
"方旭，替姜念薇说话呢。"
"啊？她人呢？找到了吗？"
"没有。"
周子昂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让人把她的附属卡冻结了，手机号也停了。她一分钱不带，能跑到哪去？等她在外面饿两天，自然就老老实实回来了。"
楚娇娇在他身后捏着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恰到好处，"子昂，你也别太为难姐姐了。虽然她对我不太好，但毕竟是你结发妻子。"
"你心太软了。"
周子昂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以后不用再叫***了。等离婚手续办完，你就是唯一的周**。"
楚娇娇的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的得意。
"那，招标大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下个月就要上台做报告了吧？"
"差不多了。"
周子昂翻着桌上的文件，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不对，这个方案是谁做的？数据全对不上。"
楚娇娇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不是姐姐之前帮你整理的那版吗？她走之前把大部分核心的东西都做完了，你拿来用就行了。"
"她做的东西，能用？"
周子昂嘴上嫌弃着，手却没停，一页页翻过去。
每一页的数据梳理得极为清晰，逻辑链条没有一处断裂，甚至连竞标对手的弱点都标注了出来。
他翻完最后一页，什么都没说。
楚娇娇在旁边瞥了一眼那份方案，弯下腰小声说，"子昂，这份方案反正姐姐也不在了，要不你就说是我帮你做的吧。下个月大会上，总不能说是前妻的功劳，多不好看。"
周子昂沉默了两秒，把那摞文件推到楚娇娇面前。
"行，你署你的名字。"
周子昂把我的方案交给楚娇娇的第三天，公司内部开了一次项目推进会。
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核心团队的骨干。
楚娇娇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抱着那份厚厚的方案站在投影幕前，像模像样地做汇报。
"这份竞标方案的核心策略，是我花了三周时间独立完成的。"
她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市场分析图侃侃而谈。
我坐在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