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标签只会贴得更牢。
"怎么？不敢？"
顾清宁挑眉。
"还是说你那个穷，只是精心设计的人设？"
满桌人盯着我。
躲不过了。
"好。"我拿起外套，"顾总监想参观，随时欢迎。就怕地方小，委屈了您。"
2 我爸是集团董事长
我没再看任何人，率先走出了包厢。
上了顾清宁的保时捷卡宴，车内全是皮革和香水的味道。
她开得稳，一言不发，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
我报了地址，她往导航里一输，没有任何表情。
城北老小区，大概在她意料之中。
车一路往北，两边的写字楼渐渐矮下去，变成了灰扑扑的居民楼。
最后，车停在一个看着至少有二十五年楼龄的小区门口。
门卫大爷探出脑袋，看见这辆车，愣了半天。
"就这儿？"顾清宁熄火，转头看我。
"嗯。六号楼，四零二。没电梯，得爬。"
她没说话，推开车门，高跟鞋踩上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
楼道里灯泡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有股老房子特有的味道。
到了四楼。
我掏钥匙，推开那扇掉了半边漆的防盗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的样子，跟她想的应该差不多。
客厅不大，一张半旧的布艺沙发，一个掉漆的矮茶几，墙角因为返潮起了皮。唯一像样的东西，是阳台上那台组装的高配电脑，那是我吃饭的工具。
顾清宁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棉麻衬衫、精神头十足的中年男人。他戴着老花镜，正盯着电视上的财经频道看得入神。
听见开门声，他摘下眼镜，抬起头。
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到了我身后的顾清宁。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露出一个又乐呵又意味深长的笑。
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儿子，回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的顾清宁，笑容更深了。
"这位姑娘……就是你跟我提过的，王姨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吧？"
空气像被人摁了暂停键。
我能感觉到身后顾清宁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爸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在海外参加一个投资人峰会吗？
还有，相亲对象？
什么相亲对象？
我脑子一团浆糊，嘴还没张开，我爸已经热情地朝顾清宁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是牧之的父亲，沈鹤鸣。这孩子从小就闷，说想自己先过来探探路，没想到直接把人姑娘领回来了。快，快进来坐！"
我爸的热情劲儿，跟这间破旧的出租屋，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顾清宁愣在门口，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她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爸，您……"
"别杵着啊！"
我爸不由分说把顾清宁拉进来，按在沙发上。
"姑娘你别嫌弃，这地方是寒碜了点。牧之这小子，非说什么要自己闯，不靠家里，我也拗不过他。"
他一边说，一边从一个不起眼的铁皮茶叶罐里捏出一撮茶叶，滚水泡上，递到顾清宁面前。
"来，喝口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从产地直接寄来的，外面买不着。尝尝。"
顾清宁机械地接过杯子。
但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了我爸手腕上。
那是一块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系列。
我认得那块表。是我妈送他的五十岁生日礼物，专柜价超过两百万。
两百万的表，就这么随随便便戴在一个住破旧出租屋的"老头子"手腕上。
顾清宁端着茶杯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
"叔叔……您……"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我爸摆摆手："叫我沈叔就行。退休的人了，没什么讲究。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我……我叫顾清宁。"
"清宁，好名字。"我爸点点头，一**坐到我旁边，拿胳膊肘**。
"你小子，眼光不赖嘛。清宁这姑娘，气质好，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
我简直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看了一眼顾清宁那忽白忽青的脸，知道再不开口，误会得闹大。
"爸，她不是……"
"她不是你领导吗？"
我爸抢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