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技术团队付出了很多努力。但一个人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她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
沈越注意到她的视线经过他的时候，没有停留。
"他带着国际视野和前沿思维加入我们。虽然时间不长，但他的技术判断力和战略格局，给公司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周铭的膝盖僵住了。
"年度最佳技术贡献奖，颁发给，新任技术顾问，顾源先生。"
会场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像刚下的那种都不确定要不要打伞的细雨。
顾源从主桌旁边的加座上站起来。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夹泛着柔光。他走上台的步子不急不慢，恰好在掌声最密的那几秒走到林婉身旁。
林婉把奖杯递给他。
一座水晶底座的立方体，侧面刻着一行字。
沈越看得很清楚。那行字是"云擎系统核心架构设计"。
顾源双手接过奖杯，微微欠身。
"谢谢林总。"他拿起话筒，声音温润妥帖。"说实话，这个奖我受之有愧。云擎系统是整个团队的心血，我只是在关键节点上提供了一些方向性的建议。有幸参与这样的项目，本身就是最大的奖励。"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翻手机。
周铭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挤压桌沿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沈越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拇指在表带上转了一圈。
仪式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动。
沈越从侧门走出宴会厅。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面天快黑了，云层很低。
身后传来快步追上来的脚步声。
"你就这么忍了？"
周铭的声音从嗓子底部挤出来，沙哑，带着没压住的火气。
"云擎系统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你写的。顾源算什么东西？他来了不到三个月，开了几次会，做了几页报告，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上面？"
沈越在走廊中间站住了。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名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沈工，我们随时欢迎您。"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走吧。"
"你到底怎么想的？"周铭挡在他前面。
"回去上班。"沈越侧身绕过他。
周铭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转角消失，那件深灰色毛衣在灯光下显得很旧。
顾源搬进技术总监办公室的那天早上，沈越桌面上的东西已经被行政部的人装进了一只牛皮纸箱。
箱子放在走廊的墙根。
一个文件架，一盏台灯，半盒没拆封的签字笔，一只印着锐恒科技字样的保温杯。保温杯的漆面磨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不锈钢。
沈越拎起箱子的时候，技术部的几个人正从茶水间出来。
最前面的赵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看到沈越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了路。
后面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从沈越旁边快步走过。
沈越拎着箱子穿过整条走廊，走到尽头左转，推开一扇没有标识铃的灰色门。
后勤部。
四张拼在一起的旧办公桌，表面覆着一层浅灰色的防静电垫。
靠窗那张桌上摊着几本快递收发登记簿。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滑了一下。
"你是沈越？"
"对。今天来报到。"
花白头发的男人打量了他两秒。
"我叫老方。后勤部现在就我一个正式员工。你的工位在那边。"
他指了指靠墙角的一张桌子，桌面上压着一层薄灰，旁边的椅子缺了一只轮子。
沈越把箱子放在桌上，拉开缺轮的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向右歪了一下。
他伸手垫了张纸在椅腿下，重心稳住了。
门被推开了。
顾源站在门口，身上是那套深蓝三件套，衬衫是浅蓝色的牛津纹，领口那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沈越。"他的声线控制得很好，有一种电台主播的从容。"过来看看你安顿好了没有。"
老方的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过来，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低下头继续理文件。
"需要你帮忙个事。"顾源靠在门框上，手指落在袖扣上拨了一下。"云擎系统有些技术文档没有归档，我那边的人找不到原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