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还珠之灵安如故  |  作者:用户41369088  |  更新:2026-05-29
围场惊变(下)------------------------------------------,围场那边的骚动还没平息。,马蹄碾过衰草,碎叶簌簌纷飞。她重新站在那个不起眼的位置,衣摆上的血迹被晨雾洇湿,再被秋风一吹,只剩一点淡淡的腥甜,转瞬散在空气里。。,她腰间那只青布药囊,底层轻了三枚针的分量。---,见她回来,只淡淡瞥过:"和安格格脸色不好,可是吹了风?""回娘娘,有些头晕,不碍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转头继续听围场那边的回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场虚惊,于她而言,不过是秋猎里的一点插曲。,那插曲此刻正躺在她的延禧宫里,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把足以掀翻后宫的折扇。---令妃·延禧宫,已经快没气了。,一盆盆清水端进来,顷刻间染成通红。刘太医把完脉,额头全是汗:"娘娘,箭离心口只差半寸,血流过多,本该……本该撑不住的。":"什么意思?"
"怪就怪在,"刘太医叩首,"她心脉周围仿佛有一股外力护着,血气未散,竟还吊着一口气。臣等……看不透这脉象。"
令妃挥退太医,起身绕到榻前。
那姑娘面色惨白如纸,唇上干裂,却还死死咬着牙,仿佛梦里都在忍着疼。令妃目光下移,落在她腰间——被血浸透的衣襟里,露出一角素白的扇骨。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嬷嬷们都在外间换水,盆盏碰撞声隔着屏风传来,榻前只有她一人。
令妃伸手,轻轻抽出那把折扇。
扇面展开,血迹斑驳,却遮不住那一行遒劲的字迹。
令妃瞳孔骤缩。
那是御笔。她太熟悉了。二十年来,她替皇上研墨展纸,认得他每一个字的走势,认得他题诗时惯用的尾锋。
扇角落款:夏雨荷。
令妃的手指微微发颤。她迅速展开那卷同样被血浸透的画轴,画中女子站在大明湖畔,眉眼温婉,身后一树芙蓉开得正好。
不是宫里的人。
是宫外的旧债。
令妃将折扇和画卷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姑娘,目光从惊疑转为复杂,最后沉淀成一种决断。
"来人,"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去请皇上。就说……臣妾有要事禀报,关乎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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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延禧宫
乾隆踏进延禧宫时,身上还带着围场的肃杀气。
他方才震怒于五阿哥的莽撞,更震怒于有人胆敢闯围场。可此刻,当他看到令妃跪呈上来的那把折扇时,所有的怒意都凝在了眉心。
他接过折扇,指尖触到扇面上干涸的血迹,微微一顿。
扇面上的诗,是他二十年前亲笔题的。那时他还不是皇上,还是宝亲王,下江南,遇芙蓉,一夜**后留下这首诗,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回响。
"夏雨荷……"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从尘封的箱底翻出一卷泛黄的旧书。
画轴展开,画中人的眉眼与记忆深处那张脸重叠。乾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榻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姑娘身上。
"是她送来的?"
"是。这姑娘闯围场,身上就带着这两样东西。"令妃低声道,"太医说,她伤势极重,能否醒过来……要看天命。"
乾隆站在榻前,看着小燕子惨白的脸。
这姑娘粗布衣裳,手脚带着薄茧,分明是江湖里滚大的,与画中温婉的夏雨荷没有半分相像。可她偏偏攥着夏雨荷的信物,闯了他的围场,挨了他儿子一箭,如今生死不明地躺在这里。
是刺客?不像。
是认亲的?倒更像。
乾隆沉默良久,将折扇收入袖中,声音低沉:"好生医治。她若醒了,即刻禀报朕。"
他没说认,也没说不认。
但令妃听懂了——这姑**命,此刻比金子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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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安·汀兰轩
汀兰轩的炭盆温吞吞的,烧的是最普通的银霜炭,不冒烟气,也不怎么暖和。
灵安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空了的针囊。囊底的平安符硌着指腹,那个"宁"字模糊得快要认不出了。
翠缕进来换茶,见她望着延禧宫的方向出神,小声道:"格格,听说令妃娘娘宫里抬进去一个姑娘,伤得极重,皇上都亲自去了呢。"
灵安指尖一顿。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听了一桩无关的闲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口气吊住了。
三枚银针,封的是膻中、内关、百会,护的是心脉,保的是血气。太医看不透的脉象,是她十几年前在宁先生手底下,一针一针练出来的本事。
她破戒了。
在这深宫里,她本不该让任何人知道她会医术,更不该让任何人知道她能飞檐走壁。
可那一刻,她管不住自己的手。
灵安垂下眼眸,将针囊系紧,藏回腰间。
窗外秋风又起,吹得老梅枯枝沙沙作响。她想起那姑娘倒在草丛里的样子,唇角紧抿,明明疼极了,却咬着牙没叫出声。
像很多年前的她自己。
那时候没人对她伸手。
所以她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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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与此同时,容嬷嬷正低着头,在皇后耳边说着什么。
皇后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去一朵开得正好的墨菊。
"去查,"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今日围场,宗室女眷,一个都不要漏。"
容嬷嬷应了一声,退出殿外。
经过汀兰轩的方向时,脚步顿了一顿。
夜风卷着枯叶从廊下滚过,她站了片刻,又抬步走了。灯笼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拖过青石砖缝,一截一截地消失在拐角处。
灵安在窗内睁开眼。
针囊被她攥在掌心,三枚银针的空槽硌着指腹,凉意一丝丝渗进骨头里。
她听见那脚步声了。
很轻,很稳,是练家子才有的落地分寸。
——果然,还是有人起疑了。
夜色压下来,将汀兰轩裹进沉沉的暗影里。远处延禧宫的灯火还亮着,不知在等一个苏醒,还是在等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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