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神交汇！这一世芙儿护定你！------------------------------------------“神雕大侠？”，这是什么称呼？？那是什么东西？？是在说我吗？！，一个偷鸡摸狗、人人喊打的小混混，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大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郭芙。那眼神里，三分震惊，三分茫然，还有四分，是被人看穿了内心最深处渴望的羞恼。……，心中没有一个大侠梦？，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太过奢侈。，这个词，却从一个本该最鄙视他的人口中，如此清晰地说了出来。，荒诞到了极点！，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得意忘形了！
她光顾着在母亲面前演戏，却忘了旁边还有个最大的“变数”！
她刚才那番半真半假的“梦境”，虽然成功骗过了母亲，但也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未来！
怎么办？怎么办？
郭芙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能感觉到，不仅是杨过，就连她母亲黄蓉，在听到“神雕大侠”这四个字后，那刚刚放下的警惕心，又一次悄然升起！
黄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女儿和杨过之间来回扫视，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喜怒。
气氛，再一次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在等着郭芙的解释。
尤其是杨过，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大小姐，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和自己有关的秘密！
郭芙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撒谎？
不行！在母亲和杨过这两个人精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瞬间戳穿！
只能……赌一把了！
用一个更加离奇的“真相”，来掩盖真正的真相！
电光火石之间，郭芙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松开抱着黄蓉的手，转过身，再一次，一步步地走向杨过。
这一次，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复杂。
有疼惜，有愧疚，还有一种……仿佛看穿了宿命的悲悯。
她走到杨过面前，无视了他那戒备得像要炸毛的野猫一样的姿态，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手，白皙、纤细、娇嫩，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在这只手伸出来的一瞬间，大武小武的呼吸都停滞了，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们的眼睛里喷出来！
芙妹！芙妹竟然要去牵那个野小子的手？！
然而，郭芙并没有去牵杨过的手。
她的手，在距离杨过胸口一尺远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她缓缓地，翻转了手腕。
只见她那雪白娇嫩的手腕内侧，赫然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但又无比清晰的印记！
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振翅欲飞的神雕图腾！
图腾呈暗红色，仿佛是用鲜血烙印上去的一般，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美感。
“这是……”
所有人，包括黄蓉在内，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他们从来不知道，郭芙的手腕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印记！
郭芙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杨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杨家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奇怪？”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中的警惕，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困惑。
郭芙惨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那完全不该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该有的表情。
“因为，我做的那个梦，不仅仅是梦！”
“在梦里，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前世！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宿命！”
轰——！
前世？宿命？
这两个词，就像两颗重磅**，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这……这也太荒谬了！
“芙儿！休得胡言！”郭靖终于听不下去了，沉声喝道。他虽然憨厚，但也知道“前世今生”这种话，太过惊世骇俗。
黄蓉却没有说话，她只是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手腕上的那个神雕图腾，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郭芙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呵斥，她的眼中，只有杨过。
“在梦里，我看到你，杨家哥哥，你被一条毒蛇妖物所迷惑，断了一臂，中了情花之毒，受尽了人世间所有的苦楚！”
“我看到我，愚蠢，刁蛮，有眼无珠！亲手将你推开，还斩断了你的手臂！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还看到，你最后，与一只神雕为伴，成了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可是……你却始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身边，没有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悲怆，一句比一句沉痛。
说到最后，那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美丽的眼眸中滚落，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地，碎成八瓣。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郭芙这番话里所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和强烈情感给震懵了。
杨过更是浑身剧震！
断臂？
毒蛇妖物？
神雕？
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恐惧！
仿佛，那就是他未来会遭遇的命运！
而郭芙，却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疑惑都解答清楚一般，继续说道：
“我醒来之后，悲痛欲绝，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可就在那时，我的手腕上，就出现了这个神雕图腾！”
“是它！是它告诉了我一切！这是上天给我的警示！也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她抬起泪眼，无比深情地凝望着杨过，声音颤抖而坚定。
“杨家哥哥，或许你不信。但从我看到这个图腾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
“这一世，我郭芙，拼上性命，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分委屈！”
“什么毒蛇妖物，什么古墓邪功，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你的身边，只能站着我！也只配站着我！”
“因为，我们才是天定的……神雕侠侣！”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郭芙手腕上的那个神雕图腾，像是感应到了她坚定的誓言一般，竟然……骤然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股灼热的气息，却让离得最近的杨过，清晰地感受到了！
“这……这……”
杨过彻底傻了。
他看着郭芙那张泪流满面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她手腕上那个诡异的图腾，听着她那一番石破天惊的“前世宣言”。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粥。
骗人的？
演戏？
可是，那滴落在地的眼泪，是那么滚烫。
那眼神中的深情与悔恨，是那么真实。
还有……那手腕上突然出现的，闪着红光的图腾……这一切，又要怎么解释？！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
难道，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而另一边，黄蓉在看到那道红光之后，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幻觉！
难道……芙儿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看到了“天机”？
一瞬间，黄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杨过……毒蛇妖物……断臂……
这信息量太大了！
她必须，必须立刻、马上，和女儿单独谈谈！
就在大厅中这诡异的气氛达到顶点时，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大……大小姐，您要的……肉汤和衣服，准备好了。”
这声音，仿佛一道天籁，瞬间将郭芙从那激动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对！
肉汤！衣服！
光说不练假把式！
想要温暖杨过那颗冰冷的心，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郭芙猛地擦了一把眼泪，脸上瞬间恢复了那不容置疑的决断之色。
她无视了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一把从丫-鬟手中接过那个巨大的汤碗，径直走到了杨过面前。
那是一碗……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火腿鸡丝肉汤。
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大块大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和火腿在汤里沉沉浮浮，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杨家哥哥。”
郭芙将汤碗捧到他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饿坏了吧？快，趁热喝。”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杨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汤碗，又呆呆地看了看郭芙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啃了半个干硬的馒头。
这碗肉汤的香气，对他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是……
他不敢接。
他怕这是一碗“断头饭”。
他怕喝完了这碗汤，自己就会被这个喜怒无常、神神叨叨的大小姐，用更**的方式，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到杨过的犹豫和戒备，郭芙的心又是一痛。
她知道，信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将汤碗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说：喝吧，我不会害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的时候。
一个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芙儿。”
是黄蓉。
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跟我来一下。”
黄蓉缓步走到郭芙身边，目光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然后拉住郭芙的手，不容分说地朝着后堂走去。
“娘有话，要单独问你。”
郭芙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真正的对决，来了！
她知道，她那番“前世”的说辞，或许能唬住别人，但绝不可能完全骗过自己这位智计冠绝天下的娘亲！
母亲这一去，必然是要盘根问底，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她该怎么应对？
是继续用“前世梦境”的说法搪塞，还是……
郭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复杂的少年。
还有他面前那碗，渐渐开始变凉的肉汤。
不！
不能让汤凉了！
更不能让他那颗刚刚有了一丝温度的心，再次冰封！
郭芙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杨过，用一种近乎命令，又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大声说道：
“杨家哥哥！你听着！”
“这碗汤，你必须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还有这身衣服，你必须换上！”
“等我回来！你要是没照做，我……我就……”
她“我”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狠话，最终，眼圈一红，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不再回头，毅然决然地跟着黄蓉，走进了那深沉的后堂。
只留下满厅惊愕的众人，和一个捧着汤碗，彻底呆立当场的少年。
杨过低头，看着碗里那氤氲的热气，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热。
鼻尖，是浓郁的肉香。
耳边，是少女那霸道又委屈的“命令”。
他的心，乱了。
彻底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