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有点不服气。，白净的面皮泛了红。，宫宴上的珍馐吃过无数，可这会子闻着这味道，嘴里竟像生了钩子。：“小郎中，你用了什么法子？这气味……”，他察觉失态，耳根烧得更厉害。，笑盈盈地答：“自己瞎琢磨的，图个干净。，又是另一番滋味。”，油光顺着纹理淌下，“这些肉得先拿盐和香料揉，还有些旁的佐料，怕你们也没听人提过。，等味儿渗进去，再上架烤。”，也没法多说——盐罐里掺的花生碎是系统给的，那东西正经要等到几百年后大明朝才有。，他一句也不能提。，边缘微微蜷曲，油珠裹着香料凝成琥珀色的薄壳。，李婓嘱咐：“慢着，烫舌头。”，“别客气，我这地方穷，肉管够。”，一半是吹牛。
有小白白在山林里窜，又有小秦村周围的野地兜底，只要李婓想，他就不会缺肉。
三人几乎是同时夹起一片肉，蘸了碟中的花生碎。
佐料混着热气扑进鼻腔，咬下去的瞬间，汁水裹着酥香在舌尖炸开。
“嘶……呼……烫！可香！”
“这辈子没吃过这个味！”
“嫩！真嫩！”
他们含含糊糊地嚷着，眼睛亮得像石头缝里迸出来的火星。
李婓看着三张被油花溅得发红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耳边叮咚两声，和烤肉的火星子一样碎。
“叮！宿主烤肉手艺获得共鸣，声望值增加300点！”
“叮！宿主烤肉手艺获得共鸣，声望值增加300点！”
# 正文段落
铁盘边缘的油脂还在滋滋跳动，李婓听见脑子里那声脆响时，筷子差点没夹住那片肉——它滑回铁盘，溅起几点油星。”
叮！宿主烤肉手艺获得共鸣，声望值增加100点！”
手指在木筷上紧了紧。
三百点。
他这一年多跟村里人打交道，声望值从来没超过十——大多数时候是三、五，偶尔能凑到七。
每次收菜似的积累，半点响动都没有。
这回倒好，直接蹦了个三位数。
锅里飘来的玉米香混着烤肉味儿。
李婓盯着铁盘对面那三张脸——动作从容，筷子用得自在，嚼东西时下颌微抬，偶尔用袖口擦嘴角的汗，指尖白净，指甲缝里没有半点泥垢。
长安来的？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信了几分。
村子离长安说远不远，官道上偶尔能看见肥马轻裘的人影，往山里钻的也不少，那边林子密，溪水清，打猎玩赏都合适。
对面那个穿青灰色短褐的男人已经自己动手翻肉了，筷子横着夹，手腕一转，肉片翻面，动作比李婓还熟练。
李婓眼皮跳了一下——这人倒是不见外。
盘子空了大半。
三人接连放下筷子，有人往后靠在椅背上，肚皮鼓鼓的，袖口沾着油渍。
那个一直被称作李二的男人呼出一口长气，声音里带点沙哑：“活了这些年，最舒坦的一顿饭，竟然是在这山窝子里吃上的。”
李君羡点头时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空盘子上，嘴角往上提了提：“可惜没带酒。”
他转过脸，朝厨房方向提高声音，“小郎中，过两日我给你搬几坛好酒过来，你平日可饮？”
厨房里传来锅盖碰撞的动静。
李婓把木勺搁在灶边，嘴角勾了一下——好酒？他家地窖里正发酵的那几缸还在冒泡，纯高粱的，还要等几天才能开封。
他最近不爱碰高度数的东西，除了那缸白的，墙角还码着几个陶罐，里头泡了梅子、枇杷，还有一罐糯米酿的甜浆，都是上个月才捣鼓出来的新货。
灶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响。
他捞出一根玉米，蒸汽扑在脸上，甜腥腥的。
最近小腹有点松软，不想吃米饭白面，玉米正好——啃一根能撑大半晌，纤维裹着肚子，比什么都顶饿。
外头，小女孩的袖子在嘴边蹭了一下，油光在布料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她拍拍圆滚滚的肚皮，眼睛弯成两道细弧：“叔叔，你要给哥哥送好酒？”
声音清亮，尾音往上翘，像林子里刚叫唤的雀子。
小柿子圆滚滚的身子往那儿一站，李君羡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丫头，还知道酒是什么东西？”
她把下巴一抬，鼻子里哼了一声，双臂往胸前一抱：“当然知道！可哥哥才是最厉害的，你那些好酒，根本比不上哥哥酿的！”
李君羡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故意又逗她：“你哥哥看病有两下子，我认。
要说喝酒，他可比不了我。
真懂好酒？怕是没见过吧。”
李二和长孙无垢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小柿子身上，眼里满是柔软的笑意。
小柿子眼睛猛地睁圆了：“哼，你不信！”
她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更觉得李婓被人小瞧了。
一跺脚，她转头就往厨房跑。
里头传来叮叮当当一阵响，再出来时，手里抓着两个杯子。
李婓正翻着锅里的玉米，头也没回：“小柿子，你拿杯子干什么？”
小柿子没应声，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李婓看她没搭理自己，也没多想，继续翻他的玉米。
小柿子跑到屋子角落，那儿搁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她拧开盖子，一股浓烈得呛人的酒精味冲了出来。
她皱着小脸扇了扇风，然后抱起那个大罐子，清亮的液体哗哗灌进杯子里，每杯都装了半满。
她端着两只杯子走回来，往李二和李君羡面前一放，下巴又扬了起来：“喏，这是哥哥酿的酒。
比你的好多了，不信你俩尝尝嘛！”
两个拳头大的杯子摆在桌上，里面的液体清澈透亮，杯壁上挂着细细的酒痕，光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
那股浓烈的酒精味飘散开来，李二和李君羡同时吸了吸鼻子。
他们从没闻过这么浓的“酒香”
，可又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像在哪里闻到过。
烤肉刚吃完，嘴里正缺一口酒润润。
两人盯着那清亮的液体，几乎没怎么犹豫，同时端起了杯子。
凑到鼻尖前，深深一嗅。
“这酒香……太浓了。”
“比我的那些，强太多了。”
李二和李君羡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压不住惊讶：这小郎中，到底还藏着什么本事？
院落里飘散的玉米香气还没散去，李婓端着热腾腾的棒子走过来时，看见两个人正拼命往嘴里灌水。
李二的脖子梗得青筋暴起，李君羡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咳声。
李婓把玉米搁在石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两个空杯。
杯底残余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水晶般的光泽，空气里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几乎让人鼻腔发疼的气味。
他抬起眼皮看向站在旁边的小柿子——女孩正缩着脖子，手指绞着衣角，目光躲闪着往地面钻。
“你们这是喝了什么？”
李婓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凑近鼻尖，那股熟悉的、带着明显 ** 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十五度往上，自己用来给器械消毒的酒精，纯度能点着火苗。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扭头瞪了小柿子一眼。
小柿子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以为那是好酒……”
“胡闹。”
李婓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转身从灶台上的瓦罐里舀出两碗热水，碗沿冒着白气，他推给两人，“灌下去，慢慢喝，别呛着。”
李二接过碗，嘴唇贴上去时还在轻微发颤。
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渐渐压住。
他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叩着桌面，视线落在那个杯子上：“小郎中，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那股子烈劲儿，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尝过。”
李君羡端着碗的手还没稳，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刚入喉那股味儿倒是香得邪乎，一进肚皮，就跟吞了块烧红的铁疙瘩似的，一路烫到肋骨底下。”
李婓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玉米，剥开外皮露出金黄的颗粒，边掰边笑：“这不是让你们当酒喝的。
我拿它给伤口消毒用的，之前给你们看过的那个酒精灯，里头装的就是这玩意儿。
度数太高了，普通人受不了这种酷烈。”
他掰下一段玉米，递到李二手里：“真要喝也行，得兑水稀释，或者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抿。
像刚才那样仰脖子干了，不喝出事反倒怪了。”
桌案上摆着的白色液体并非后世那种医用酒精，是李婓自家酿的高粱酒，实打实的纯粮货。
喝进嘴里倒不至于出事，只是劲儿太冲，跟草原上的马奶酒掰手腕都不虚。
就连李婓这个从后世过来的主儿平时也懒得碰，更别提李二、李君羡两个连真正白酒滋味都没尝过的古人。
“怪不得——”
李君羡端着碗，脸上掠过一丝难为情，“这酒闻着香得紧，就是过嗓子的时候跟火烧似的，原来压根不是拿来喝的。”
他咂了咂嘴，喉结动了一下，似乎还有些惦记那股辣劲儿。
偷偷往那边瞟——李二正捏着杯子发呆，目光落在那透明液体上，不知在想什么。
“行了，来试试这个，你们肯定头一回见。”
李婓说着，从灶台边捡起几根玉米，一人手里塞了一根，他自己和小柿子也各自拿了一根。
长孙无垢剥 ** 叶，黄澄澄的颗粒露出来，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
咦，这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她抬眼，满脸好奇。
李二和李君羡也低头打量手里的东西，凑近嗅了嗅，神色里多了一丝意外。
“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李婓咧嘴，率先啃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嚼。
三个人不再犹豫，各自捧着玉米，一口下去。
“又甜又软，这到底是哪门子庄稼？”
“老天爷，这东西好吃得过分了！”
“小郎中，这般美味你打哪儿弄来的？我活了这把岁数，愣是没见过！”
才啃了一口，三双眼珠子就齐刷刷亮了，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老天爷！
刚才那盘烤肉已经让他们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会儿又冒出个玉米，这小郎中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掏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陌生？
“叮！宿主提供的玉米引发共鸣，获得声望值300点！”
“叮！宿主提供的玉米引发共鸣，获得声望值300点！”
“叮！宿主提供的玉米引发共鸣，获得声望值100点！”
又是七百点声望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