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杀指令------------------------------------------。，看见两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门口，朝他做了个跟上的手势。，抬脚跟上。，黑袍人走在前面，中途三次拐进岔路，每次都刚好和天网局的巡逻队擦过，没有被发现。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个半埋在地下的铁皮房，是蚀影的临时基地。，厚重的铁门向内弹开。他跟着黑袍人往里走，穿过两道消毒闸门，停在最里面的指挥室门口。。“临江任务完成度100%，做得好。”陆沉的声音没有起伏，“新任务，子时割下苏晚的头复命，资料发你终端了。”，屏幕亮起来，跳出来苏晚的资料，照片是她穿天网局制服的样子，和他内侧口袋里半张全家福旁边夹着的旧照片一模一样。他指尖动了动，碰到口袋里的半张全家福，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意识海里翻涌的暗能慢了半拍，第一次出现了滞涩。“苏晚已经查到废弃仓库的位置，留着她迟早会暴露所有据点。”陆沉的投影晃了晃，“你要是敢抗命，我就把她抓去暗能培养舱，当活样本泡三个月。”，抬手按在指挥台的通讯接口上，“咔哒”一声，全息投影直接被掐断，黑了下去。，“没有陆先生的指令不能外出。”，擦着左边黑袍人的脖子飞过，黑袍人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拦。，翻过后墙沿着废弃的铁轨往市区跑，暗能裹着他的身影，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路边有个卖棉花糖的小摊，摊主的声音飘过来，“棉花糖，刚做的。”林砚脚步顿了半秒，继续往前跑，风灌进他的领口，内侧口袋的半张全家福蹭着他的胸口，有点硌。，横在主干道上查过往行人的异能波动。林砚拐进旁边的窄巷，指尖甩出淡紫色的空间刃，扫过自己周身的所有痕迹，连空气里残留的暗能波动都被切割得粉碎。巡逻队员举着探测仪扫了两遍巷子，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让车队继续往前开。，抄近路又走了二十分钟，站到了苏晚公寓对面的巷口阴影里。
苏晚靠在公寓楼的门禁旁边，对着终端说话，“给我开公寓周边三公里的监控权限，要72小时以内的所有记录。”
终端里传来同事的声音，“局里刚下的通知，所有和林砚相关的监控权限全锁了，你私自调是抗命，要受处分的。”
“我找到人就撤，出事我自己担，不用你们管。”
苏晚挂了终端，指尖按在终端屏幕上，屏幕显示***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城郊废弃仓库。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蹲下来，脚边凑过来一只三花流浪猫，脖子上套着个旧帆布项圈。她摸了摸猫的脑袋，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红绳解下来，红绳上拴着半块磨得发亮的平安扣，她仔仔细细系在猫的项圈上。
“半块平安扣先给你戴几天，辟邪，等我找到他就拿回来。”
猫蹭了蹭她的手心，甩着尾巴跑到路边的花坛里去了。
林砚蹲在巷口的阴影里，意识海里的暗能不断叫嚣，反复催促他动手，他指尖的空间刃刚凝到半尺长，淡紫色的光在黑夜里闪得刺眼。看见那半块平安扣的瞬间，刃身直接崩成了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太阳穴的刺痛又轻了点，意识海里那些嘈杂的暗能嘶吼突然弱了下去，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盖过了所有杂音。清醒意识的占比，悄悄爬到了12%。
他的耳麦里还留着蚀影的公共频道，原本只有电流杂音，突然跳出来一段**的天网局通讯信号，是副队长的声音。
“废弃仓库那边扑空了，暗能痕迹全被抹了，所有人立刻转去苏晚公寓周边，重点排查所有暗能波动，发现林砚直接按格杀令处理，不用上报。”
下属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是，立刻执行。”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的警灯光影晃过巷口的墙面。林砚没动，又往苏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蹲在花坛边，伸手摸那只三花猫的脑袋，红绳在她手腕上晃了晃。
他知道只要现在走出去，就能站到她面前，就能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就能问她这些天是不是还在找他。可暗能还在他的经脉里窜，只要他情绪波动再大一点，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失控，把刃口对准她。
林砚转身，钻进身后的深巷，脚步放得很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晚突然抬头，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指尖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残留的气息。她站起身往巷口走了两步，风卷着一片落叶飘到她脚边，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警笛声越来越近。她低头看见那只三花猫跑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腿，项圈上的平安扣晃了晃，泛着细碎的光。
苏晚弯腰把猫抱起来，指尖碰了碰那半块平安扣，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