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集晚风遇温柔------------------------------------------，赵宇晨和曹晶的联系便没断过。电子厂的流水线枯燥又磨人，十二个小时的班下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可只要掏出那部磕磕碰碰的苹果14Pro，看到曹晶发来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所有的疲惫便都轻了几分。曹晶的消息总是鲜活的，说驿站今天收了个奇形怪状的快递，说姑父夸她扫码快了，说衡州的油菜花又开了，细碎的日常，却让赵宇晨的出租屋多了几分烟火气。，能和这个小姑娘见上一面。犹豫了好几日，在一个下了早班的傍晚，指尖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终于发出一句：“下班了吗？我在你驿站附近的奶茶店，给你带了杯芋泥**，温的，不加糖。”，手机屏幕便立刻亮起，曹晶的回复跳了出来，带着几分雀跃的语气：“哇，这么贴心！我马上来，跟姑父说声提前走啦～”，他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时不时瞟向驿站的方向。他特意换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外套，头发也梳得整齐，褪去了电子厂工装的窘迫，竟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做大酒店老板时的沉稳模样。，一道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曹晶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攥着张没来得及整理的快递单，显然是接了消息便跟姑父打了招呼提前下了班，连工装围裙都没来得及换，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额角带着点赶路的薄汗，看到他时，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笑着快步走过来：“大叔，你怎么还真过来了。”她生得一张鹅蛋脸，肌肤是透着粉的白，被晚风拂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添了几分娇憨。眉毛细弯如柳叶，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尾会漾出浅浅的梨涡，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说话时微微抿着，像颗刚摘的水蜜桃，清甜又鲜活。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杏眼最是灵动，盛着细碎的光，看人的时候坦荡又热烈，让人移不开眼。，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眉眼弯弯地说：“味道刚好，我不爱吃糖，你还挺懂。”，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话也比平时多了些：“看你平时说驿站忙，估计累，温的喝着舒服。”，曹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赵宇晨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窗外的晚风透过玻璃吹进来，带着**的温柔，拂过曹晶的发梢，也拂过赵宇晨心底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地方。，天已经擦黑，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赵宇晨主动提出送曹晶回家，她没拒绝，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脚步不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曹晶拉着他走到湖边的长椅旁坐下，湖里的荷叶刚冒出头，晚风带着荷叶的清香，耳边是虫鸣和远处的车声。曹晶晃着腿，手里捏着奶茶的吸管，忽然转头看他：“大叔，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喜欢做什么？偶尔看看机车视频，以前喜欢骑。”赵宇晨说着，眼神暗了暗，那辆攒钱买的二手机车，早就成了过去式。“那以后有机会，你带我骑一次呗？”曹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像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他灰暗的生活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两人便有了无数次的见面。赵宇晨会算着曹晶的下班时间，提前在驿站门口等她，有时带一杯奶茶，有时带一个刚出炉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却做得格外用心。他会送她回家，陪她走那段路灯昏黄的路，听她讲驿站的趣事，看她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赵宇晨带她去了城里的小吃街，牵着她的手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给她买糖画，买烤肠，买她想吃的一切。曹晶也不抗拒他的牵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窝在他宽厚的掌心里，赵宇晨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连呼吸都是甜的。
他带她去看江边的夜景，江风吹起曹晶的长发，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的游船灯火，感叹着真好看。赵宇晨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路灯的光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颌线，鼻尖的轮廓柔和，唇瓣微张，连发丝拂过脸颊的模样，都刻在了他的心底。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就这样下去吧，就这样和她在一起，哪怕日子苦一点，哪怕自己依旧落魄，只要能守着这个小姑娘，就够了。
曹晶会主动挽着他的胳膊，胳膊轻轻贴在他的臂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会在他加班晚了时发来一句“注意安全”，会在他说电子厂累时，轻轻拍着他的背说“辛苦了大叔”，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暖得他心口发烫。这些细微的举动，像一颗颗蜜糖，砸在赵宇晨的心上，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恋爱错觉，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是喜欢自己的，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哪怕自己比她大十六岁，哪怕自己一事无成，甚至有过不堪的过去。
他开始规划着，以后要好好上班，攒点钱，再做点小生意，把日子过起来，然后堂堂正正地跟曹晶表白，娶她回家。他甚至开始想象，以后和曹晶一起在衡州看油菜花，一起骑着机车兜风，一起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那些画面，美好得让他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温柔又缱绻，赵宇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好里，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命运的救赎。
这天，依旧是送曹晶回家的路上，两人走到她家楼下的老槐树下，树影婆娑，晚风轻轻吹着，将曹晶的马尾辫吹得轻轻晃动。曹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赵宇晨，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认真。她抬手拂了拂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槐树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自然又随意，像是随口提起：“大叔，我发现你好像从来都不说自己的过去呢。”
赵宇晨的心头微微一紧，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看着她：“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