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也会甩了你。你这种人，就是被用来垫脚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我听到她换上了那副甜蜜的声音。
"凯哥，洗手间的香皂好香啊，你闻闻我的手。"
我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灰，颧骨比上个月更突出了。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手上，刺骨的凉。
回到包间，发现何薇正在跟王凯聊天，笑容比对我的时候热络十倍。
两年前她差点倒闭的时候，王凯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我拿起包，站起来。
"我先走了。"
没人挽留。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刘半仙中气十足的声音。
"走了好，煞气走了，今晚这桌菜都更香了。"
一桌人哄堂大笑。
我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余光扫到了一个细节。
刘半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壳的背面贴着一张小卡片。那种防丢贴纸，上面印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名字我没看清，但电话号码的开头三位，和苏瑶的手机号一样。
我记得苏瑶的号码。十年闺蜜，她的号码我倒背如流。
这个算命先生，手机壳上贴着苏瑶的号码。
夜风灌进领口，我站在饭店门口，心里那团模糊的疑虑，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6 旧照藏玄机行车记录仪
回到出租屋，我翻出手机里所有和苏瑶的合影。
从大学时期到去年，几百张。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看时间，看地点。
翻到一张三年前在农贸博览会上的合照时，我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是在展会大厅拍的，我和苏瑶站在前面，**是乌泱泱的人群。
人群里，有一个穿灰色褂子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那件对襟褂子、那个拈核桃的姿势，和昨天饭局上的刘半仙一模一样。
三年前。
苏瑶说她是半年前才"偶然听说"刘半仙的。
她来公司才三个月。
但三年前，她就和刘半仙出现在了同一个场合。
我把照片放大了又放大，刘半仙旁边跟他说话的那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穿着一件很显眼的橘色外套。
苏瑶有一件橘色外套，领口有个小茶杯的刺绣图案。照片太糊了，看不清细节。但那个颜色，我认得。
我截了图，存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赵氏连锁的赵老板亲自打来了电话。
"林芝啊，你是不是不在凯盛干了？"
"赵叔，我已经离开了。"
"我就说嘛。上周苏什么瑶给我打电话，说以后她负责对接。我问她咱们合同里第三批货的品种调配方案，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老板语气里全是不满。
"林芝，你也知道我们赵氏二十三家店，每家的客群不一样，调料配比都是你当初一家店一家店给我调出来的。换个人来我不放心。"
"赵叔，这件事我暂时没法跟您多说。合同还在有效期内，您再观察一段时间。"
"行吧。但我话放在这儿，我老赵这个合同是冲你签的，不是冲王凯。你要是自己干，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没五分钟，周姐的消息来了。
她用了一个没有头像的新号。
"林芝，跟你说个事。苏瑶**第一周就把供应商的结算周期从三十天改成了六十天。老张的猪肉、刘记的花椒、陈家的菜籽油，三家供应商都在骂。"
"还有，她把你建的那套验货标准全废了，说太麻烦。上周进了一批花生油，酸价超标她都没查出来，是库管老头闻着味儿不对才拦下来的。"
我问她："你为什么帮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
"你走那天，保安拖你出去的时候，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也没有。"
"这件事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我存好聊天记录，关掉手机。
信息在一点点拼起来，但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把所有事情掀翻的东西。
目前我手上有什么？
一张三年前的合照，证明苏瑶和刘半仙可能早就认识。但照片太模糊，不能作为铁证。
一条匿名短信，提醒我照片里的床单有问题。但短信不是证据。
几个供应商和客户的口头支持。但口头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