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天骄，旧债新仇------------------------------------------。，洗去了曾经的王侯气派，也洗去了世人对这座藩府最后的敬畏。，沈砚戈依旧斜倚石栏，浑身湿透。，又变回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指尖摩挲着掌心那枚漆黑木牌——尘渊的印记，一百零八次轮回的凭证。，蓑衣遮雨，气息沉寂。“沈清衍已至王府门外。”他低声道，“随行有青云宗三名内门弟子，南疆本地十余世家子弟。明着接管旧部，实则是来立威。”，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真是风光。”，脚步踉跄地朝前院走去，一副心智残缺的模样。。，为首少年一袭月白流云锦袍，腰悬青云宗玉牌，面如冠玉。正是沈清衍。筑基中期，眉眼温润，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冷漠。，再往后是南疆一众趋炎附势的世家子弟。——一身湿透的粗布衣衫，头发凌乱，眼神涣散——顿时低声嗤笑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嫌恶，随即换上温和的神情，走上前：“弟弟，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模样。”
他抬手，看似要搀扶，指尖却在靠近沈砚戈手腕时，微微一弹。
一缕极细的灵力刺来，像**入皮肉。
沈砚戈身子一歪，踉跄扑向一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雨……好大……别碰我……”
沈清衍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很快掩去。
“看来，弟弟的病，是好不了了。”他轻叹一声，语气无奈，“父王与叔父们当年出事，弟弟受了太大刺激。我这个做兄长的，心中痛惜。”
身后世家子弟纷纷附和，夸赞沈清衍重情重义。
沈砚戈垂着眼，没说话。雨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依旧痴傻笑着。
越疯，越安全。
沈清衍目光扫过荒废的庭院，淡淡开口：“靖南王府如今只剩残垣。仙门有令，南疆残余旧部，尽数归我接管。从今往后，这靖南王府，由我代为打理。”
他看向沈砚戈，语气轻飘飘带着警告：
“弟弟安心待着便可。莫要惹事，丢了王府颜面。吃穿用度，我自会让人送来。”
言外之意——安分守己，留你一条命。不安分，随时碾死。
沈砚戈抬起头，对他嘿嘿傻笑：“兄长……厉害……修仙……好厉害……”
沈清衍彻底放下心来。一个灵根残缺、心智疯癫的废物，掀不起任何风浪。
他转身吩咐弟子：“清点王府库房、旧部名册。即日起，靖南势力，并入青云宗麾下。”
一行人无视了角落里的疯世子，径直走向王府深处。
冷雨依旧。
庭院里只剩沈砚戈与拾渊。
痴傻的笑意，在沈清衍转身的那一刻，瞬间褪去。少年眼底一片冰寒。
“他倒是迫不及待。”沈砚戈轻声开口。
拾渊道：“青云宗吞并南疆，是九大宗门的意思。沈清衍不过是一把刀。今夜子时，尘渊之门开启，十二星尊必会安排针对你的死亡游戏。他恐怕也会借着轮回秘境，暗中动手。”
沈砚戈抬头望向沉沉暮色。
子时将近。十日轮回，如期而至。
仙门步步紧逼，嫡兄磨刀霍霍，轮回杀机暗藏。
“一百零八次，都是被动入局。”
指尖捏紧木牌。
“这次，我主动进。”
他抬眼望向沈清衍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雨丝落在石板上：
“慢慢来。一笔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