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时渊门，十日游戏------------------------------------------，雨也停了。，只剩潮湿的晚风穿堂而过。白日里沈清衍接管府邸的动静还像刺一样扎在墙缝里——呵斥声、奉承声、脚步声——此刻全被夜色吞尽。。，隔绝一切窥探。，脊背挺直，眉眼清冷。掌心那枚漆黑木牌正微微发烫，表面扭曲的纹路亮起幽黑微光。，将至。“半刻钟。”拾渊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很低，“前一百零八轮，你都是被动入局。这一轮你执念愈发稳固，秘境会加大难度。”。。那些纹路他太熟了——每一道都对应着一次死亡。背叛、算计、出卖，他见过所有。“沈清衍也会进来。”他说。，是陈述。，像在推演，然后缓缓点头。。，地面裂开细密的黑纹，一股不属于凡世的气息从虚空深处渗出。一道漆黑狭长的裂缝凭空撕开——像一张沉默的嘴。。
裂缝深处是灰蒙蒙的雾霭，雾中隐约有模糊的人脸在无声哀嚎。与此同时，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十日轮回·第一日开启。
游戏：王侯囚笼。
人数：七。
规则：十日内找出“罪者”并献祭。超时全员抹杀。
入局者载入中——
空间涟漪晃动。
五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那人月白锦袍，腰悬玉牌，正是沈清衍。他此刻褪去了人前的温润，眼底只剩冷意，筑基中期的灵气在他周身涌动，像一头蓄势的兽。
身后两名青云宗内门弟子，手持法器，面色警惕。
除此之外，还有三人：一个南疆散修，衣衫破旧，眼神游移；一个王府老仆，满脸惊惶，浑身发抖；还有一个年轻女子，面无表情，眼神像是看惯了生死。
沈清衍的目光第一时间锁住了沈砚戈。
“弟弟。”他笑了一下，“真巧。”
沈砚戈一身素衣，身形单薄，站在枯井旁，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面对三名筑基修士的威压，他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装疯卖傻。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清衍。
“兄长费这么大周章——借仙门施压、借秘境**——就为了除掉我一个废人？”
沈清衍缓步上前，灵气化作无形的压力碾过去。
“废人？”他笑意更深了些，声音却冷下来，“砚戈，别再演了。三年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灵根残缺的少年，在满门尽灭之后，怎么可能疯疯癫癫活过三年？”
“尘渊轮回，只有濒死之人、身负执念之人才能入局。”
“你不是疯了。”
“你是活下来了。”
这话一出，散修和老仆同时变了脸色。
沈砚戈轻轻笑了一声。不高，也不癫，只是一种看透之后的淡漠。
“被你看出来了。”
他不再收敛。不再伪装。
凡世需要演戏，尘渊不需要。在这里，伪装是浪费力气。
他抬眼望向雾霭深处——那里有十二星尊的注视。
“王侯囚笼，罪者献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规则，目光扫过在场七人，“听起来，像是为沈家量身定做的。”
沈清衍抬手，灵气凝成光刃，便要动手。
警告：游戏第一日禁止私斗。
违者神魂灼烧。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落下，光刃瞬间溃散。沈清衍脸色一白，被迫收手。
他盯着沈砚戈，眼底杀意翻涌，声音压得很低：
“十日。我有的是时间。”
沈砚戈负手而立，迎着秘境死寂的冷风，目光逐一掠过那七个人——
散修贪生，老仆怕死，那女子看不出深浅。三名修士各怀鬼胎。
他见过一百零八场这样的局。
什么样的背叛、算计、出卖，他都见过。
沈清衍以为自己拿的是刀。
他不知道，从踏入渊门这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在棋盘上了。
冷风灌入裂缝，雾霭翻涌。
沈砚戈唇角微扬，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兄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