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磁光虫的指引------------------------------------------——磁光虫的荧光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光轨，像无数条绿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编织。

苏野站在洞穴入口处——眼睛适应了约三十秒——然后看清了洞穴的结构。

洞穴的顶部是天然磁铁矿岩——岩层中有细小的晶体面在反射荧光——整个洞穴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黑色碗。

碗的底部——距离他约二十米——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开口——开口的边缘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了数千年。

开口下方有光——不是磁光虫的绿光——是淡蓝色的光——从下方深处透上来。

——往下看——开口下方是一个垂直的竖井——竖井的直径约三米——深度看不到底——淡蓝色的光从下方大约五十米处的一个侧壁开口中透出来。

竖井的内壁是磁铁矿岩——岩壁表面有细小的水流在往下渗——水流在竖井底部汇聚成一个小水潭——水潭的水面反射着淡蓝色的光。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进竖井——石头落下去——约三秒后听到了水花声——声音清脆——水不深。

竖井的深度大约五十米——不算太深——但垂直下降需要绳索。

他没有绳索——但他有藤蔓。

他回到洞穴入口——用地质锤从藤蔓上砍下几根粗藤——藤蔓的纤维坚韧——他花了大约半小时把藤蔓编成一条约六十米长的简易绳索——绳索的一端绑在洞穴入口处的一块巨石上——另一端扔进竖井。

他拉了拉绳索——结实。

他把地质锤插回腰带——把藤蔓背包背好——双手抓住绳索——开始往下滑。

——他的工装靴在岩壁上寻找落脚点——岩壁表面有细小的裂缝——裂缝中生长着一种发光的苔藓——苔藓的荧光是淡蓝色的——和下方透上来的光颜色一致。

他往下滑了约二十米——听到了从下方传来的声音——不是水声——是生物的声音——一种低频率的、有节奏的鸣叫——像鲸鱼的歌声——但更尖锐。

他停住——挂在绳索上——往下看——淡蓝色的光从下方约三十米处的一个巨大洞穴中透出来——洞穴的规模远**的想象——他看到了洞穴的顶部——高约五十米——洞穴的宽度至少一百米——洞穴的深处有巨大的黑影在移动。

他继续往下滑——到达竖井底部——站在一个浅水潭中——水潭的水深约到他的膝盖——水温约二十度——水中有细小的发光颗粒——磁铁矿颗粒。

他从水潭中走出来——站在洞穴的地面上——洞穴的地面是平坦的磁铁矿岩——岩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淡蓝色的光。

他抬头——看到了洞穴的全貌。

——空腔的顶部悬挂着无数根钟乳石状的磁铁矿柱——柱的表面有细小的水流在往下滴——水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的颜色是深蓝色的——湖面上漂浮着发光的浮游生物——淡蓝色的光就是从这些浮游生物身上发出的。

湖的周围——洞穴的侧壁上——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洞口——洞口中有气流在进出——气流在洞穴中形成了微弱的风。

湖的岸边——距离他约五十米——有一群生物在活动。

他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它们的体型——约两米长——四足——头部有角——角在淡蓝色的光中反射出金属光泽。

它们正在湖边饮水——饮水时发出低频率的鸣叫——就是他在竖井中听到的声音。

他决定靠近观察——但需要隐蔽。

他躲在洞穴入口处的一块巨石后面——从巨石后面探出头——观察这群生物。

——皮毛在淡蓝色的光中泛着金属光泽——不是毛——是细小的金属鳞片。

它们的头部有一对弯曲的角——角不是骨质——是角蛋白和磁铁矿的复合结构——角在磁场变化时会微微振动——发出低频率的鸣叫。

它们的四足粗壮——足部有蹄——蹄的表面有角质层——角质层在行走时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它们在湖边饮水——饮水时不是低头用嘴——是用角——角的尖端**水中——角内部的毛细管结构把水吸上来——通过角内部的管道输送到嘴里。

这是一种高度特化的饮水方式——可能和湖水的成分有关——湖水可能含有高浓度的铁离子——直接饮用可能有害——通过角的过滤可以减少铁摄入。

它们在饮水后——会走到湖边的一片区域——那里生长着一种低矮的植物——植物叶片呈深紫色——叶片表面有细小的绒毛——绒毛在风中微微摆动。

它们用角轻轻触碰植物叶片——叶片在接触到角时——绒毛会突然全部竖起——然后从绒毛尖端分泌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滴在角的表面——被角吸收。

这是铁补充——植物叶片分泌的铁液是它们铁代谢的来源。

它们不是食草动物——是食铁动物——通过植物获取铁。

——然后注意到湖的对面——洞穴的另一个角落——有更大的黑影在移动。

黑影的体型远超这些食铁动物——长度估计超过十米——黑影在湖水中缓缓游动——湖水在它的游动下泛起巨大的波纹。

他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黑影的背部有数排发光的斑点——斑点在淡蓝色的光中闪烁——闪烁的频率和湖面上浮游生物的闪烁频率同步。

这是一种利用生物发光进行交流的巨型水生生物——可能是一种掠食者——正在湖中巡游。

食铁动物们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它们继续在湖边饮水和补充铁——直到湖中的黑影突然加速——从湖水中冲出——张开巨大的嘴——一口咬住了一头正在饮水的食铁动物——然后把它拖入水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湖水在黑影冲出的瞬间炸开了一团巨大的水花——水花落下后——湖面恢复了平静——食铁动物消失了——只剩下湖岸上的一滩水迹和几片被踩乱的植物叶片。

其他食铁动物没有逃跑——它们继续在湖边活动——似乎对这种掠食习以为常。

这是一种生态平衡——掠食者定期捕食——食铁动物种群数量稳定——湖中的巨型生物是悬河星地下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这里太危险。

他回到竖井底部——抓住绳索——开始往上爬。

往上爬比往下滑费力——重力虽然只有地球的四分之三——但他的手臂肌肉在攀爬了约二十米后开始酸痛。

他停下来——挂在绳索上休息——然后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声音——不是风声——是藤蔓摩擦的声音——有东西在洞穴入口处活动。

他抬头——看到了一个黑影从洞穴入口处探出头——黑影的体型约三米长——身体细长——头部有一对发光的眼睛——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绿色的光。

黑影沿着竖井的内壁往下爬——爬行的速度极快——它的足部有吸盘——吸盘在磁铁矿岩壁上吸附——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认出了它——藤蛇——但比他在藤蔓森林中遇到的那条更大——可能是成年个体。

藤蛇在竖井中往下爬——目标可能是他——也可能是洞穴中的食铁动物。

他加快攀爬速度——手臂肌肉在燃烧——他爬到了竖井的顶部——从竖井中爬出来——站在洞穴入口处。

藤蛇还在下方——距离他约十米——它停住了——抬头看着他——淡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它没有攻击——它在观察——然后它转身——沿着竖井的内壁往下爬——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

它选择了更容易的猎物——洞穴中的食铁动物。

——坐在洞穴入口处——喘气。

他的手臂在颤抖——心脏在狂跳——他刚刚逃过了一劫。

他站起来——走出洞穴——回到悬空山的侧面。

阳光从藤蔓缝隙中洒下来——温暖。

他决定不再探索悬空山内部——太危险。

他需要找到一条更安全的路线——离开这座悬空山——前往下一座悬空山。

他抬头——看到了天河——天河的水从这座悬空山的顶部湖泊溢出——沿着山体侧面流下——在下方约一百米处被下一座悬空山的顶部接住。

他需要沿着天河的路线往下——到达下一座悬空山。

他回到藤蔓森林——收集了更多的食物和水——然后开始往下爬。

往下爬比往上爬容易——他用了大约两小时——到达了悬空山的底部——底部不是地面——是磁铁矿根脉区——数百根粗大的磁铁矿根脉从悬空山的底部垂下——根脉的表面附着着荧光苔藓——苔藓的荧光是淡绿色的——在黑暗中形成了一条光带。

根脉区的温度约十五度——湿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他站在一根磁铁矿根脉上——根脉的直径约五米——表面光滑——他需要小心行走——根脉之间的缝隙深不见底。

他沿着根脉往前走——目标是天河的瀑布——瀑布的水从根脉区流过——形成了一条水帘。

他走到水帘前——水帘的水流湍急——水声震耳欲聋。

他需要穿过水帘——到达下一座悬空山。

他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