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寄住在沈家十二年。
我和沈择衍之间一直有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每个深夜，我都会潜入他的卧室，与他缠绵一夜。
只差一场婚礼。
我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沈**。
沈择衍订婚那天，台上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不是我。
第一章
沈家大宅从早上就开始忙了。
佣人们搬花篮，摆香槟塔，红毯从门厅铺到花园尽头。
我站在二楼走廊，看着下面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心跳得越来越快。
三天前，沈择衍摁着我的手腕在枕头上，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念念，等着。"
"三天后，给你一个交代。"
我等了三年。
三年里，每一个深夜，他房间的窗户永远为我留一条缝。
我踩着月光翻进去。
他接住我。
没有灯，没有声响，只有黑暗里交缠的呼吸。
天亮前我离开。他假装睡着。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家上上下下没有人知道。
我是沈家收养的孤儿，白吃白喝十二年。
他是沈家独子，A城商圈炙手可热的沈少。
这段关系见不得光，我认了。
但他说过，会给我交代。
三天后的今天，我在衣柜最深处翻出了那条裙子。
是他去年生日，我偷偷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
象牙白，收腰，锁骨处有一圈细碎的珠绣。
我从来没舍得穿。
今天穿。
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头发披下来，露出耳朵上那颗小痣。
沈择衍说过，这颗痣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廊尽头，沈家的管家王叔迎面走过来，一看见我就顿住了脚步。
"念棠，你怎么下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今天家里有重要客人，**吩咐过，让你待在房间里。"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下去看看。"
王叔拦在我面前，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让开了路。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
花园里已经坐满了人。
A城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政界关系户，媒体记者。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正中央的舞台。
舞台上铺着红毯，挂着水晶灯，正中间立着一块电子屏。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两个人的合照。
我在人群后面踮起脚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男人，是沈择衍。
穿着深蓝色西装，我给他挑的那一件。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了照片上的女人。
不是我。
鹅蛋脸，柳叶眉，笑容端庄得体。
照片底部打着两行字。
沈择衍先生与林知薇女士订婚典礼。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嗡得很响。
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举杯。
我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见舞台上，沈择衍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走上来。
他的手臂上挽着一个女人。
林知薇。
她穿着一身红裙，笑得温婉大方。
沈择衍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知薇的订婚典礼。"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知薇是苏氏集团苏家的千金，我们两家渊源颇深……"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
我的指甲扎进了掌心。
掌心的皮肤被刺破，一点血珠渗出来，我没感觉到疼。
沈择衍在台上笑着。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
每次在黑暗里，他抱着我的时候，嘴角就是这个弧度。
可现在他对着另一个女人笑。
在所有人面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过人群的。
只记得有人撞了我一下，那杯香槟泼在了白裙子上，洇出一**水渍。
我没停。
我走到舞台前面。
沈择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了。
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恢复如常，偏头对身边的林知薇说了句什么。
林知薇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
很温柔，很得体。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怜悯。
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念棠？"
沈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我转头，看见赵婉如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消失了。
"你怎么出来了？"
她扫了一眼我身上被香槟泼湿的裙子，眉头皱起来。
"回去换件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