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三个女嘉宾里有两个转过来看我。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淡妆精致的女生笑了一下，没说话，转回头去跟身边的人继续聊天。那一笑的意思很清楚。
哦。就这？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嘉宾见面会两点半开始。
旁边的男嘉宾侧过身来，冲我伸了伸手，"你好，一起上节目的，我叫林越，演了几个配角，也是十八线那类的。"
"苏漾，比你更糊，大概二十八线。"
林越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算半个同类了。你看见最里面那个男人了吗？"
他朝主沙发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大厅最里面，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白色衬衫，袖口卷起两折，侧脸的线条在下午的光线里干净得不像真的。他正在翻一本剧本，翻页的动作很慢，连翻书的细节都好看得像在拍广告。
沈砚池。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那张脸本身就是介绍。
"他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一句话都没跟别人说。"林越的音量压得很低，"这种大神跟我们这些人坐一起录综艺，你说他图什么？"
我摇了摇头，"私人恩怨。"
"啊？"
"没什么。"
两点半，录制正式开始。
第一期的主题是"初次见面，交换第一印象"。规则非常简单，六个嘉宾两两配对聊十分钟，然后在卡片上写下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导演组显然事先安排好了顺序。我被排在第三组，和沈砚池配对。
前两组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等到工作人员过来叫我的名字，我把瓜子壳拍干净，走到了拍摄区域。
沈砚池已经坐在对面了。
近距离看他跟屏幕里完全不一样。不是说不好看，是好看得太有压迫感了。那种五官和气质不需要滤镜加持的人，坐在你面前的时候，会让你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我没挺。
"你好，我是沈砚池。"他朝我微微点头，声音很轻、很稳。
"知道。"
他顿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的回应这么短。
"苏漾，对吧？我之前看过你演的一部短剧，表演很有灵气。"
"那部戏播放量一共三千，你是那三千分之一？我不信。"
旁边的摄像师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
沈砚池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是一种被逗到了的、真实的笑。他低头写卡片，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卡片翻过来给我看。
上面写着四个字：很有意思。
十分钟结束，录制暂停。
我回到角落翻手机，发现宋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节目组推了一条预告短视频，剪了你和沈砚池对视的画面，配了首暧昧的歌。三分钟，点赞已经破了五十万。
我点开链接。
视频标题是：影帝初遇神秘女嘉宾，他的笑容我从未见过。
评论区前三条。
"天哪，沈砚池笑了。他上综艺从来不笑的。"
"这个女的谁啊？搜不到任何信息。"
"糊到查无此人的十八线，不会是节目组硬塞的吧？沈砚池什么身价，配得上吗？"
我把手机锁屏，捏了捏鼻梁。
上了贼船了。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安排了户外拍摄环节。六个嘉宾分成三组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来做午饭，由专业美食博主打分。
分组当然又是安排好的。我和沈砚池一组。
宋薇在录制区外面的停车场蹲了一夜没走。她找到一个节目组的实习生，托人带了一个塑料袋进来给我。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三头蒜。
还附了一张纸条：关键时刻用。
菜市场环节，沈砚池全程保持着那种"国民男友照顾你"的完美形象。我挑鱼的时候他帮我提篮子，我蹲下来看菜价的时候他侧身帮我挡住了推挤过来的人群。
摄像机怼在我们脸侧面不到半米的位置，所有动作都被收录得一清二楚。
我加快脚步走到调料区，他跟了上来。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想甩开你。"
"甩不开的。导演说了，配对嘉宾全程不能分开超过五米。"
"那你往后退三米。"
他没退。他反而从货架上拿了一罐花椒粉，侧过身来递给我，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
很轻，但摄像机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