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定拍到了。
"你碰我干什么？"
"帮你拿调料。你不是要做鱼吗？花椒去腥。"
旁边录制的定机位小红灯一闪。
我扫了一眼机位的角度，走到了摄像机的另一侧，让镜头只能拍到我的后脑勺。
沈砚池又绕了过来。
"你躲什么？"
"躲你制造的假热搜。昨天那条视频是你让人剪的吧？"
他把花椒粉放进购物篮，声音不高不低，"不是我让剪的。但你不觉得效果很好吗？一条预告，你的名字就上了热搜副榜。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我不需要这种好事。"
"你现在的处境，不太有拒绝的本钱。"
这句话的语气还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但内容像是一根刺，准确地扎进了我最没有办法反驳的地方。
我确实没有拒绝的本钱。违约金八百万。
我没接话，拎起篮子去结账了。
回到别墅，做饭环节正式开始。六个人分三组进厨房，节目组分配了各自的灶台。
我把鱼处理干净，调好了料汁，准备下锅。
沈砚池站在我旁边，显然不太进厨房，握菜刀的姿势都不太对。他正在切一颗白菜，切得参差不齐。
这时候我从口袋里摸出了宋薇塞给我的蒜。
三头大蒜。
我掰了两头剥好，一半丢进锅里爆香，剩下的拿在手里。
沈砚池闻到蒜味，偏了偏头，"你做的菜蒜放这么多？"
"我这人做饭全靠蒜撑着。"我说着，直接拿起一瓣生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沈砚池停下切菜的手，看着我。
旁边灶台的林越探过来一个脑袋，"苏漾，你直接生吃？"
"开胃。你要不要来一瓣？"
林越摆了摆手缩了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猛"。
沈砚池看了我三秒。我嘴里嚼着生蒜，回看他，故意吐了口气。
蒜味直冲他的方向。
他没后退，低下头继续切他那颗惨不忍睹的白菜。
"你的蒜味很冲。"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你做鱼的手法很专业，刀工比很多厨师都利落。"
我手顿了一下。
别胡说八道，我就是随便切切。
做完菜，美食博主打分。三组里我和沈砚池那组得分最高。博主专门夸了那道鱼，说调味精准，火候拿捏非常老练，问我是不是学过厨。
我说没有，在家随便做做。
博主又问了一遍，说这个水平不像是随便做做的。
我没再回应，收拾灶台走了。
晚上，节目组的官方账号推了第二条短视频。
画面里：我嚼生蒜的特写。沈砚池看着我的侧脸。
标题：她当着影帝的面生嚼大蒜，他的反应让全网嗑疯了。
评论区。
"我笑死了，这女的太牛了。当着沈砚池的面吃生蒜？？？"
"你们看沈砚池的表情，他是不是在笑？我放大了看，确实在笑。"
"所以这个苏漾到底什么来头？沈砚池居然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营销罢了，节目组故意剪的。一个查无此人的十八线想用这种方式碰瓷影帝？搞笑。"
我关掉评论区，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
宋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热搜第十七。"
"我看到了。"
"这次比昨天还高。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到一周你就会被沈砚池的粉丝扒个底朝天。你确定不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我合同被秦远航捏着，违约金八百万，我跑得掉吗？"
宋薇那边沉默了几秒。
"漾漾，其实你如果愿意把你写的那些东西。"
"宋薇。"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早点睡吧。"
我挂了电话，翻了个身。
茶几上那个九块九的测谎仪静静地放着。
第三天早上，节目组通知，今天加录一个额外环节。嘉宾感恩日。每个人要给自己的配对嘉宾准备一份手工礼物，导演会全程跟拍**过程。
其他两组很快进入状态。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嘉宾给她的配对编了一条手链，另一组的女生画了一幅水彩画。
我翻了翻节目组提供的材料箱。毛线、画布、木板、手工皮具套装。
沈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需要帮忙吗？"
"你先离我三米远，我才能开始。"
他退了一步。只一步。
我从材料箱底层翻出一块皮料和工具，开始裁剪。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