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加满油准备上高速的新车，被我一脚油门开进了二手车报废厂，压成了铁饼。
只因上辈子过年回老家，远房表弟强行挤上了我的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吃鸡爪啃鸭脖，满手油腻拍打我的仪表盘。
"姐，我赶着回去相亲，你给我开到一百八，出事算我的！"
我看在长辈面子上忍了。他嫌我开得慢，在过弯道时突然发疯，一把抢过方向盘。
车子撞断高速护栏滚下山崖。我颈椎断裂，下半身彻底瘫痪。
毫发无伤的表弟赵磊对着赶来的记者嚎啕大哭。
"**同志，是我姐非要疲劳驾驶！她想害死我好独吞我们家的祖宅啊！"
那段视频被网红们疯狂转发。我成了心思恶毒的***，躺在病床上被全网唾骂。
舅舅一家更是冲进病房，为了要赔偿款，硬生生切断我一根手指，在房产转让协议上按了手印，最后拔了我的氧气管。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那个高速服务区。
刚加完油准备上车，表弟赵磊提着大包小包油腻腻地拉开我的车门。
"姐，快点开！我都等不及回家看相亲对象了！"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行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前面停着辆灵车，我看正适合你。"
01
赵磊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垃圾桶被他撞倒，两袋鸡爪和一包咸鸭蛋滚了满地。
旁边正在加油的几个司机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赵磊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瞪着我，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你踹我？"
"我踹你怎么了。"
我绕过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赵磊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扒住我的车门框，十根手指攥得发白。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妈专门让我在这儿等你的！我行李都带了三大包！你不带我我怎么回去？"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这副嘴脸，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坐进来的。还拿脚蹬我的手套箱，把鸡骨头吐在脚垫上。
我说了一句"别吐在车里"，他翻着白眼回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好车"。
一个小时后，他嫌我开得慢，伸手就抢方向盘。
车翻下山崖的那一秒，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的尖叫："都怪你开这么慢！"
我把车钥匙转了一圈，发动机嗡地响了。
"放手。"
"我不放！"赵磊的指甲掐进车门的漆面，"你必须带我走！我妈说了，顺路的事！"
我踩下油门，车往前蹿了半米。
赵磊没站稳，手滑了一下，鞋尖拖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楚月你停车！你今天不带我走，大过年的你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摇下车窗，看了他一眼。
"赵磊，你自己买票回去，**站在东边八公里。"
"我没钱！"
"那你走回去。"
我一踩油门，车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赵磊站在原地跳脚，嘴巴张着在骂什么，声音已经被甩在了风里。
手机在副驾驶上闪了起来。
是妈**来电。
我看了看屏幕上"妈"那个字，没接，划掉了。
三秒之后又响了。
再划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起来按了免提。
妈**声音带着哭腔："月月，你舅妈刚打电话来了，说你把磊磊踹了？你弟弟嘴角都流血了！"
"他挡我的路。"
"他是你表弟！一家人坐个顺风车怎么了？过年回家带一程，亲戚都是这么走动的，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上辈子，这番话她也说过。一字不差。
那时候我忍了。每一次我都忍了。忍到躺在病床上被拔管，她也没来得及赶到医院。
"妈，你听我说一遍，只说一遍。"
"你说，你说，妈听着呢。"
"赵磊这辈子别想上我的车。你那个好弟弟赵建国一家也别想打我任何东西的主意。你要是觉得他们比我重要，那以后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妈**声音开始发抖："月月，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舅舅再不好那也是**亲哥，大过年的你说这种话。"
"大过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挂了电话。
导航显示前方两公里有个出口。路牌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