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口碑打出去。
老病人们带着锦旗来，挂满走廊。
林志远对媒体说：“这是仁心医院多年坚持中西结合的成果。”
记者问：“听说具体治疗的是一位年轻女医生？”
林志远笑着按住我的肩：“年轻人还需要磨炼。我们医院培养年轻人，从来不抢功。”
那只手按得很重。
我没躲。
因为那天晚上，林母把一碗鸡汤端到我房间，坐在我床边抹眼泪。
“晚晚，你别跟**计较。娇娇不在身边，**压力大。你是姐姐，多担待。”
担待这个词，我听了十五年。
林娇娇***混了几年，终于回国。
她回来第一天，林志远就让全院开会。
“娇娇***学的是现代康复理念，又有中医交流经历。以后我们中医中心，要和国际接轨。”
我坐在第一排，手里还拿着刚写完的复诊方案。
林娇娇穿着白色套裙，站在台上对大家笑：“我刚回来，很多本土经验还要向姐姐学习。不过爸爸说，年轻医生要敢挑担子，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台下掌声很响。
我听见后排护士小声说：“她会**吗？”
另一个压低声音：“谁知道，院长女儿嘛。”
第二天，林志远把我叫到病房。
他安排得很周全。单人病房，床头摆着我常用的病例夹，桌上还有一份病假证明。
“晚晚，娇娇刚回国，需要一个头衔站稳。”他说，“你先装病休养一个月，首席专家的位置让她顶上。对外就说你长期劳累，身体撑不住。”
我看着那份病假证明，上面已经盖了医院的章。
“病名都替我写好了？”
“神经衰弱，手部劳损。”林志远把笔递给我，“你签个字，手续今天办完。”
“病人呢？”
“娇娇会接。”
“她接不了。”
林志远脸色沉下去：“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她连内关和外关都分不清，怎么接我的病人？”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娇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盖上还沾着口红印。
“姐姐，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也学过针灸，不是没见过针。”
我看着她：“昨天下午，七床让你按合谷，你按到虎口边上，病人疼得骂人。”
林娇娇的脸当场挂不住。
林志远拍了桌子：“够了！她是**妹，你帮她一把怎么了？”
我问：“帮她可以，让病人给她练手？”
林志远盯着我，声音压低：“林晚，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捡回来的。”
这句话出来，病房门口几个护士都不动了。
我看见护士长周玲把手里的药盘往怀里收了收，她不敢看我。
林志远继续说：“没有我，你十二岁就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讨饭。你吃林家的，住林家的，医院给你平台，你现在翅膀硬了，跟我讲条件？”
林娇娇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他袖子。
“爸爸，别生气。姐姐可能就是舍不得这个头衔。要不算了，我不当也行。”
她说算了，眼睛却看着桌上那份任命书。
林志远立刻心疼：“你别管。这个位置本来就该给你。林晚只是暂时替你占着。”
暂时。
我六年没休过的夜班，三年攒下的口碑，几百个病人一针一**出来的信任，在他嘴里只是暂时。
我拿起那份病假证明。
林娇娇笑了：“姐姐，休息也挺好的。女孩子别太拼，手粗了不好看。”
我把证明撕成两半。
纸声很脆。
林志远的脸黑了：“林晚！”
我站起身，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
“首席专家，我不要了。”
林娇娇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松口。
林志远也愣住，随即冷笑：“别拿辞职吓我。离了仁心医院，你以为还有谁认识你？”
我看着他：“你们不是要我装病吗？不用装了。我辞职。”
林志远把病历夹摔到地上：“你敢走一步，以后林家的门，你也别进！”
我拿起自己的布包，里面只有一套针包和几本旧病案。
走到门口，周玲突然伸手拦了我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林医生，八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