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排班刚出，绿茶同事把值班表拍到我桌上："棠姐，你人好，三天都替我守库吧。"去年她用同一招害我连值五天，累到住院。今年她又故技重施，还把样衣库钥匙塞进我抽屉，转头去海岛拍照。等价值六十二万的礼服被水泡烂，她哭着说："是沈棠拿了钥匙不来。"全公司逼我赔钱。老板按下报警电话时，我推门进来："报吧，正好查查，钥匙现在在谁的行李箱里。"
端午假期快到了，苏蔓拿着排班表在我工位前晃来晃去。
"棠姐，真巧呀，今年你又比我多值一天。"
她把表格往我面前一放。
三天假期，她一天，我两天。
我把鼠标点停。
"挺好。假期值班三倍工资。"
苏蔓眼睛亮了。
"棠姐，你真这么想啊？那你能不能顺手把我那天也……"
我抬手挡住她递来的表。
"不能。"
苏蔓的笑挂不住了。
"棠姐，你别这么快拒绝嘛。"
她凑到我桌边，声音压得很软。
"我男朋友订了海岛酒店，不能退。"
"我妈最近血压也不好，我想带她出去透口气。"
我把值班表推回去。
"去年五一，你也说**不舒服。"
苏蔓一顿。
我看着她。
"结果你在朋友圈发潜水照。"
"你值班那天手机关机，老板找不到人，我替你连上五天。"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你给过我一杯水吗？"
苏蔓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她眼圈一红，转身看向旁边。
"棠姐，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何俊立刻站了起来。
他每天给苏蔓带奶茶，办公室里谁不知道。
"沈棠，你差不多行了。"
何俊把椅子往后一推。
"同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向他。
"你替她。"
何俊皱眉。
"我？"
"对。"
我把排班表拿起来，拍到他桌上。
"她那天六百加班费归你。"
"你不是最有人情味吗？"
何俊张了张嘴。
我又说："不够？我那两天也给你。"
周围没人说话。
何俊坐回去，盯着电脑不吭声。
苏蔓咬着唇，眼泪挂在眼边。
"棠姐，你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低头继续改表。
"我的同情心，不给骗子。"
苏蔓转身走了。
她路过我身边时，低声说："沈棠，你别后悔。"
我没回她。
她这种人，求不来就抢。
抢不到，就栽赃。
端午前一天，办公室很安静。
下午五点半，我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我故意待了十五分钟。
回来时，我工位抽屉半开。
桌面上放着一串样衣库备用钥匙。
钥匙下压着一张浅紫色便签。
"棠姐，还是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为难。钥匙交给你，明天辛苦喽。"
字写得又圆又飘。
是苏蔓的习惯。
我拿起便签看了两秒。
没喊人。
没发群。
我把钥匙装进纸袋，拎着下楼。
公司门口，苏蔓戴着遮阳帽，拖着白色行李箱，正对着手机笑。
她背对着我。
我从她身后走过。
行李箱侧袋拉链没合严。
我把纸袋塞进去。
拉链拉好。
她还在发语音。
"宝贝，我马上到机场啦。"
"这次我可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车来了。
司机把箱子搬上后备厢。
苏蔓上车前，还对着公司方向拍了一张**。
我站在门边看着车开走。
这一次，锅在她箱子里。
端午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
手机从八点开始震。
苏蔓一通接一通打来。
我没接。
她又发消息。
"棠姐，你别闹了。"
"钥匙在你那里，你快去公司。"
"老板要是查岗，我们都不好看。"
我回了两个字。
"做梦。"
她立刻发来一串语音。
我没点开。
九点半，老板赵启明在群里发消息。
"今天值班人员到岗后拍照。"
苏蔓没回。
我也没回。
十点零二分，物业群忽然有人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