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
吃完饭，林晚晴收拾碗筷进厨房。
水龙头开到最大，热水冲在手背上，很烫。
客厅里，林国强还在骂。
“你看看她那个态度！”
“我为她操碎了心，她当我害她！”
“沈家是什么门第？老赵说了，人家少爷长得好，脾气也好，多少姑娘排着队想见都见不着。”
“她倒好，还摆臭脸！”
周梅低声劝着，声音被水冲散了。
林晚晴关掉水。
她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立刻安静。
林国强盯着电视，电视里唱着热闹的歌，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梅坐在沙发角，手里拿着针线，线缠成了一团。
林晚晴回了房间，反锁门。
房间很小，床边堆着纸箱，书桌上摊着简历和几本旧书。
最上面那份简历，被她用红笔圈了好几个错字。
那是上周一家小公司让她填的表，面试官看完只说了一句。
“你这种**，我们这边不太合适。”
她坐到床上，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软件的消息。
“很遗憾，您暂未通过本轮筛选。”
她关掉消息，打开备忘录。
新建一条。
“明天下午三点，云杉咖啡厅。”
她停了两秒，继续打字。
“穿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灰色旧卫衣。”
“头发随便扎，别化妆。”
“骑共享单车去，迟到二十分钟。”
“见面就说，我爸逼我来的，我没兴趣。”
“点最便宜的柠檬水。”
“十分钟，走人。”
打完这些，她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枕边。
窗外天黑透了。
楼下有人吵架，隔壁小孩背课文，远处车喇叭一声接一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张旧棉被压在胸口。
敲门声轻轻响起。
“晚晴，睡了吗？”
是周梅。
林晚晴过去开门。
周梅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站在门口，脸上挤着笑。
“吃点水果。”
林晚晴侧身让她进来。
周梅坐在床沿，把果盘放到书桌上。
“**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她挑了一块最大的苹果递给林晚晴。
林晚晴接过，没有吃。
“妈，你觉得我该去吗？”
周梅低头捋了捋围裙边。
“**他，是真的急。”
“这半年他睡不好，天天说你以后怎么办。”
“他说你一个女孩子，找工作处处碰壁，要是能嫁个好人家，也算有个着落。”
林晚晴看着她。
“所以我读书，就是为了找个好人家？”
周梅说不出话。
林晚晴把苹果放回盘子里。
“妈，我不是不想工作。我去面试的时候，人家问我有没有关系，有没有经验，有没有漂亮履历。我都没有。”
“我也不是不肯吃苦。我只是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机会。”
周梅眼圈红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妈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钱。
“这是两千块，你拿着。”
“明天去买件像样的衣服，理理头发。”
“不管成不成，别让人家看轻。”
林晚晴看着那些钱。
有一百的，有五十的，还有二十的，每一张都折得很平整。
她记得周梅已经很久没买过新鞋，雨天穿的还是那**胶的黑皮鞋。
“妈，我不要。”
她把钱推回去。
“我有。”
“你有什么？”周梅急了，“你那点钱，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妈不知道吗？”
两人推了几回，林晚晴还是收了。
周梅松了口气。
“明天别跟**硬顶。去一趟，见见人，回来就说不合适。”
“妈也不想你受委屈。”
林晚晴把钱放进抽屉，没看母亲。
“我知道。”
周梅出去后，她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
她没有碰那条母亲熨好的裙子，而是把角落里那件灰卫衣抽了出来。
袖口磨得发白，前襟还有一道洗不掉的咖啡印。
她把卫衣扔在椅背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闺蜜许苗发来的消息。
“听说**又给你安排相亲了？我现在就去你家门口骂街行不行？”
林晚晴回了三个字。
“别添乱。”
许苗立刻打来语音。
林晚晴接了。
许苗开口就是一句骂。
“**是不是疯了？你是人，不是他攀亲戚的梯子。”
林晚晴坐到床边。
“我答应了。”
“你还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