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知鸢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关于下个月**博物馆非遗精品展的那件云锦《凤穿牡丹》……我的参展意向书，能提前提交吗？另外，如果有人，比如，学校里的同学或者老师，试图通过非正规渠道打听展品信息或者认证流程，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秦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知鸢，你遇到麻烦了？”
“没什么，”宋知鸢看着楼梯间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放在不安全的地方，容易弄脏。我想早点锁进保险柜。”
“我明白了。”秦教授的声音严肃起来，“意向书随时可以提交。如果有人骚扰你，或者试图窃取相关信息，你直接告诉我。这不是小事，涉及到**级非遗项目的保密规定和传承**益保护。我这边也会跟博物馆安保部门通个气。”
“谢谢您。”
“知鸢，”秦教授又叫住她，语气关切，“记住，你是云锦技艺的第七代传承人，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有些委屈，不必硬扛。”
“我知道。”宋知鸢轻声说，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收好，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外套，走向教学楼。夜风很凉，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但她的脚步却比来时更稳，更坚定。
路过操场时，几个晚归的学生聚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爆发出阵阵哄笑和鄙夷的议论。
“快看论坛新帖！实锤了！宋知鸢这个贫困生果然手脚不干净！”
“照片都有！她偷了白芷的礼服！那是白芷妈妈从法国定制的！价值百万呢！”
“天呐，平时看着挺老实，居然是这种人！白芷对她那么好，还经常在生活上资助她，她居然恩将仇报！”
“恶心！这种人就该被开除！我们学校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宋知鸢脚步未停，只是目光扫过他们手机屏幕上刺眼的标题和配图。照片拍得很有角度，是她前几天在图书馆查阅古籍时，白芷忽然热情地凑过来，说想看看她桌上的布料样本——那是她从叔叔那里拿来的、准备用于修复古法织机的真丝绒线。白芷当时笑得甜，说她也想学点传统手艺。宋知鸢没多想，递给了她。现在，这张照片被截取了最关键的部分，配上“贫困生**千金礼服面料”的引导性文字，在校园论坛上疯狂传播。
发帖人的ID，她很熟悉，是白芷的闺蜜。而第一条评论，来自陆承宇：“我已经向学校反映了，会严肃处理。白芷，别难过，公道自在人心。”
他维护白芷的姿态，做得漂亮又及时。
宋知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向宿舍楼。风暴已经来了，但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卑劣一些。她推开宿舍门，里面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个室友瞬间安静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审视、疏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没人跟她说话。她走到自己床铺边，开始默默整理第二天上课需要的书本。安静的宿舍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宋知鸢刚走进教学楼，就被堵在了走廊里。是白芷和她的几个朋友。白芷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陆承宇站在她身边，手臂虚虚护着她，看向宋知鸢的目光像在看一堆垃圾。
“宋知鸢，”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一直羡慕我，但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偷我的礼服？那是妈妈送我的**礼物，对我很重要……”
周围迅速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东西不是我拿的。”宋知鸢看着白芷，平静地说。
“还嘴硬！”陆承宇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礼服就在你柜子最底层！宿管阿姨和白芷一起去拿的，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宋知鸢，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家境不好，没想到人品这么有问题！”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更嘈杂的议论和指责。
“真的假的？真在她柜子里？”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白芷也太可怜了，拿她当朋友，她却……”
白芷恰到好处地啜泣了一声，拉住陆承宇的手臂：“承宇，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