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许，也许知鸢只是一时糊涂，她家里困难，可能只是想看看，没想据为己有……我们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道个歉，把礼服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好吗？”她语气宽容，姿态大方，瞬间赢得了周围人更多的同情和对宋知鸢更深的厌恶。
宋知鸢看着白芷那副楚楚可怜又“深明大义”的表演，忽然觉得有些荒谬。那件礼服，此刻正穿在白芷身上，作为她栽赃自己的“物证”。而真正的礼服，是她叔叔按照古法复原、准备参展的样品，每一片云纹的走向，每一根金线的盘绕，都有严格的图谱记录。白芷身上那件，仿了形，却偷不了魂。
“道歉？”陆承宇冷笑，眼神像刀子，“宋知鸢，你现在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向白芷道歉，承认是你偷的，并且保证以后离白芷远一点，或许我还能跟学生会求求情，给你留点颜面，不然，就等着处分通知吧！”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下跪道歉？这羞辱的意味太明显了。但很多人看向宋知鸢的眼神，却觉得理所应当。偷东西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宋知鸢的目光掠过陆承宇冰冷的脸，掠过白芷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扫过周围一张张或鄙夷、或兴奋、或麻木的脸。她忽然觉得，和这些人争辩“我没有”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真相从来不在他们的耳朵里，只在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里。
她没有下跪，也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转身，分开人群，径直走向教学楼另一侧的教师办公室。她的沉默在众人眼中成了默认和心虚，身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更加汹涌恶毒。
办公室里，辅导员正对着电脑皱眉。看到宋知鸢进来，他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宋知鸢，你来得正好。关于你涉嫌**白芷同学礼服的事情，现在证据比较确凿。白芷同学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诚恳道歉并保证不再犯，她愿意不追究法律责任，但学校这边，必须要有一个态度。”他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校方讨论决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公开向白芷同学道歉，并接受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第二，如果你坚持不认错，那只能走劝退程序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老师，”宋知鸢站在他对面，背挺得很直，“第一，我没有偷任何东西。第二，白芷身上那件礼服，不是她的。第三，我要求查看所谓的‘赃物’，并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
辅导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不耐：“宋知鸢，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闹？那件礼服的设计稿、购买凭证，白芷同学都提供了。你有什么？你说不是她的，那是谁的？你自己的？你买得起吗？”
“那是我叔叔……”宋知鸢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秦教授的提醒还在耳边。在公开场合，在真相未明之前，贸然透露自己传承人的身份，很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和不可预测的风险。尤其是在陆承宇明显是为了帮白芷获取非遗信息而接近她的前提下。
“怎么？编不下去了？”辅导员显然误解了她的停顿，摇了摇头，语气带上失望，“宋知鸢，老师原本觉得你是个踏实的孩子，没想到……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宋知鸢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教授发来的消息：“知鸢，你的意向书已收到，编号TC-2024-0923。展览保密协议已生效。另，关于近期可能出现的任何与云锦展品相关的不实信息或试探，我已知会法务部门。保护好自己，静待时机。”
她看着那行字，慢慢呼出一口气。时机……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所有谎言和陷阱，在阳光下暴露无遗的时机。
下午，没有课。宋知鸢去了叔叔工作的市博物馆。叔叔宋明远正在修复室里，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处理一块褪色的古锦残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小鸢来了。”他笑了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