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连创口贴都有位置,而我没有

这个家连创口贴都有位置,而我没有

然澈 著 浪漫青春 2026-07-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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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野,周慧芳 主角
yangguangxcx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然澈的《这个家连创口贴都有位置,而我没有》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家里的药盒从创口贴到降压药品类齐全,唯独没有我的哮喘药。我曾经往里放过自己的药,第二天就被拿出来搁在了杂物筐里。理由是"盒子放不下了,自己的药自己收好。"我想也是,再自觉一点,再不占位置一点。高考出分那天我过度换气导致哮喘发作,家里的药只剩最后半管。我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妈,我药没了,我现在有点喘......""今天你弟演出,冰箱里给你留了菜,别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妈......

精彩试读




家里的药盒从创口贴到降压药品类齐全,唯独没有我的哮喘药。

我曾经往里放过自己的药,第二天就被拿出来搁在了杂物筐里。

理由是"盒子放不下了,自己的药自己收好。"

我想也是,再自觉一点,再不占位置一点。

高考出分那天我过度换气导致哮喘发作,家里的药只剩最后半管。

我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那边**音很嘈杂。

"妈,我药没了,我现在有点喘......"

"今天你弟演出,冰箱里给你留了菜,别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妈......我说的是药......"

"好了好了,他马上上台了,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我强撑着往外爬。

房东大姐傍晚来收房租,发现我蜷在门口已经半昏迷了。

她骂着脏话把我扛上电动车直奔急诊。

醒来后手机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家族群发的弟弟文艺汇演的视频。

没有一个人问我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躺在病床上,搜了离家最远的大学。

这个家永远没有我的位置,但没关系。

在两千公里外,有我自己挣来的未来。

......

"纪心语是吧?你家属呢?"

护士站的人翻着我的病历,抬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我扯了扯手背上的留置针,嗓子还带着哮喘发作后的粗粝感:

"就我一个人。"

"急诊入院要家属签字的,你打个电话叫一下。"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家族群的红点已经跳到了99+。

点开,最新一条是大伯发的:

知野这孩子,台风越来越稳了,将来不得了。

下面是一排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往上翻了翻,二十三条未读全是弟弟演出的视频,不同角度。

前排拍的、侧面拍的、妈妈举着手机拍的。

有一条是爸爸发的,配文:我儿子,全场最佳。

再往上翻,没了。

没有人@我,没有人问"心语高考多少分",连一句"你吃了吗"都没有。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护士,我自己签行吗?我成年了。"

"不行,必须直系亲属。"

我又拿起手机,拨了妈**号。

响了六声,接了。

**音安静下来了,大概演出结束了。

"妈,我在医院,需要你来签个字。"

"医院?怎么了?"

"哮喘发作,下午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严重吗?"

"不严重的话我不会在医院。"

"你等等啊......知野,别跑,把外套穿上!"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显然注意力不在电话这边。

"妈。"

"哎哎,我听着呢。你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三楼。"

"行,我跟**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过去。"

能不能。

不是马上来,是看看能不能。

"知野今晚有庆功宴,**答应带他去的,要不然......你让房东阿姨帮你签一下?"

房东大姐叫周慧芳,五十多岁,做了二十年房东,今天是来收房租的。

她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蜷在出租屋门口,嘴唇发紫,指甲盖泛白。

她把我扛上电动车骑了二十分钟到急诊,挂号的时候把收租的事全忘了。

到现在她还在楼下便利店等着,说要看我挂完水再走。

一个收租的房东,比我妈先到。

"她不是家属,签不了。"

"那......你问问医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明天过来补签。"

明天。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从半昏迷里醒过来,她说明天。

"好。"我说。

挂了电话,护士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不来?"

"她明天来。"

护士没再说什么,拿了一张表让我先填信息。

我一行一行地写,写到紧急***那一栏,笔停了。

以前我会填妈**号码。

现在我写了周慧芳,后面括号里注了三个字:房东。

填完表,把手**开,退出了家族群的界面。

搜索栏里还留着下午在病床上搜的那几个字:离家最远的大学。

搜索结果第一条,海城外国语大学,距离两千九百公里。

第二条,滨江大学,两千一百公里。

第三条,北岭师范,两千三百公里。

我一个一个点开看,看录取分数线,看专业设置,看校园地图。

周慧芳从楼下上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醒了?脸色还是不好。**呢?"

"有事,明天来。"

她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嘴巴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是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开始剥橘子。

橘子的酸味在病房里散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有人打电话叫家属送换洗衣服。

隔壁床的阿姨老伴来了三趟,每趟都问"还疼不疼"。

周慧芳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吃一瓣,嘴干。"

我接过来放进嘴里,酸得眼眶一热。

但我没哭。

哭也没有用,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了。

手机又亮了,妈妈在家庭群发了一张照片。

弟弟捧着一个奖杯,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妈妈配文:我们家知野,最棒的!

爸爸回了一个爱心。

我看了三秒钟,把手机关了。

周慧芳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剥橘子。

她大概什么都明白了,但她什么也没问。

有些事不用问,看一眼就够了。

比如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独自躺在急诊病房里,手机里全是别人的庆祝。

夜里十一点,周慧芳走了,临走前把房租的事提了一嘴。

"这个月的租子不急,你先养病。"

我说谢谢。

她摆摆手,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远了。

病房安静下来以后,我重新打开手机。

不是看家族群,是看高考查分系统的页面。

分数还挂在上面,白底黑字。

全省第三。

我盯着那个排名看了很久。

全省几十万考生里的第三名。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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