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二：随军媳妇有点飒

重生在换亲现场------------------------------------------。像有人拿锤子在脑壳里一下一下敲。。没睁眼，先听见一串尖嗓门往耳朵里钻："晚星这孩子就是脸皮薄，害臊呢！这门亲打着灯笼都难找，老王家三个壮劳力，年底分红比咱多一半，嫁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娘说得在理，**眼看二十了，再不定亲就耽误成老光棍了。晚星嫁过去，王家闺女嫁过来，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房梁上悬着盏十五瓦的灯泡，光昏黄，照得满屋子浮尘乱飞。八仙桌掉了漆，摆着几只豁口的粗瓷碗，旁边半包水果糖，糖纸都皱得不成样子。。四十年前死在这间屋子隔壁的西屋里，四十七岁，城中村出租屋里漏电的电线擦过手背，剧痛，黑暗。再睁眼，十八岁了。。夏。**村。。回到一切烂掉的起点。，脑子还嗡嗡响，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干瘦，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攥着根榆木拐杖，脸拉得老长。守寡三十年，她在这个家说一不二。。颧骨高凸，嘴角天生往下撇，眼珠子滴溜溜转，全是算计。，尖嘴猴腮，一身皱巴巴的碎花褂，唾沫横飞。。林建军闷头抠鞋底，不吭声；李秀兰面色蜡黄，眼圈泛红，手指攥着衣角拧来拧去。。
前世就是这样。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红着眼答应了婚事，从此掉进火坑，熬了一辈子，熬到油尽灯枯。
现在？她死过一次了。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绝不会再往同一个坑里跳。
"醒了就听着。"
林老太拐杖往泥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屋里静了。
"我跟你大伯母、刘媒婆都商量妥了，你跟邻村王家换亲。你嫁过去，他家闺女给你堂哥当媳妇。下月初六办事，黄历上挑的好日子。"
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种几亩玉米。
王桂香立刻接话，声音又尖又亮："晚星啊，你可别不知足！王家条件多好啊，三个壮劳力挣工分，年底分红比咱们家多一半！你嫁过去就是当家奶奶，比在咱们家天天啃窝窝头强百倍！"
刘媒婆也跟着笑，满脸褶子："大侄女，女人家早晚都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
李秀兰忍不住抬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娘，王家那小子腿有残疾，听说还爱喝酒**……"
"委屈什么？"王桂香当场拔高嗓门，"男人腿瘸点怎么了，能挣工分能养家就行！"
林老太拐杖又是一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李秀兰眼圈更红了，低下头不敢吭声。
林建军闷着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娘，换亲不合规矩，公社也不提倡……"
"缓什么缓？"林老太猛地拍了桌子，碗碟都跟着震，"**都二十了！再缓媳妇都跑了！当年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们，你们能有今天？"
孝道压下来，林建军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屋里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
在他们眼里，林晚星一向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哭两声闹一阵，最后还是会低头认命。
林晚星靠在土墙上，撑着炕沿站起来。身形纤细，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腰杆挺得笔直。
"我不嫁。"
三个字。屋里瞬间死寂。
王桂香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林晚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嫁。"林晚星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砸得人耳朵疼，"王家儿子腿瘸，酗酒还打媳妇，全村都知道。你们把我嫁过去，是让我去送死？"
刘媒婆脸上一阵尴尬，干笑两声："大侄女这话就不对了，哪有那么严重……"
"是不是瞎传，你心里清楚。"林晚星看向她，眼神冷得很，"你收了王家多少好处，这么卖力把我往火坑里推？"
刘媒婆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老太气得脸都青了，拐杖狠狠往地上戳："反了！家里的事轮得到你做主？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凭什么？"
林晚星抬手一扫，八仙桌上的粗瓷茶碗"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温热的茶水溅了王桂香一裤腿。
"凭你要拿我换你孙子的媳妇？凭我是林家的孙女，就活该被你们卖了换彩礼？"
王桂香蹦起来，扬着手就要扇："反天了你！看我不替你爹娘教训你！"
"你动一下试试。"林晚星盯着她，半步没退，"今天谁敢逼我换亲，我就去公社告你们。新社会不兴买卖婚姻，换亲是违法的。真闹到公社干部那里，看是谁脸上难看。"
她不是吓唬人。1982年农村换亲虽不少见，但真闹到公社，干部必然要管。林老太最看重宗族脸面，绝不敢真闹大。
王桂香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往前落了。
林老太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软柿子似的孙女，居然敢拿公社压人。
林建军和李秀兰更是惊得抬头，看着自家女儿，眼里全是陌生。
林老太缓过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敢去公社闹，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女！"
"不认就不认。"林晚星声音平平，"拿孙女的一辈子换孙子的媳妇，这样的家，我不待也罢。"
她太清楚了，对这种拿孝道当武器的人，服软只会被步步紧逼。
刘媒婆见场面僵住，赶紧打圆场。林晚星没理她，转头看向林老太：
"堂哥娶不上媳妇，是他自己没本事，游手好闲不干活，凭什么要我拿一辈子去换？"
王桂香被堵得哑口无言，眼泪都忘了装。
林老太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压下火气，阴沉着脸："行，你长大了，管不住你了。老二，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管。三天之内，我要听到她答应的消息。不然，今年的口粮、工分分红，你们二房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撂下狠话，林老太拄着拐杖往外走。王桂香赶紧跟上，临走啐了一口。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地上碎掉的瓷片。
李秀兰拉过林晚星，手都在抖："晚星，***真要是扣了口粮，咱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她不敢。"林晚星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全是厚茧，"真闹到公社，她丢的脸更大。就是吓唬咱们，咱们不能服软。"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林老太在村里横了几十年，有的是法子折腾人。
想要彻底摆脱这门亲事，只靠今天硬顶一次，远远不够。
"爹，娘，你们先别慌，这事我来想办法。"
林晚星安抚了两句，转身回了西屋。
西屋又小又暗，一盘土炕占了大半地方，旁边一个掉漆的旧木柜。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死过一次，重活一回。极品亲戚，换亲悲剧，穷困潦倒……所有前世的苦难，她都要亲手碾碎。
就在这时，小腹处突然泛起一阵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意识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空间，正在缓缓打开。
同时，上衣口袋里传来一阵硌感。
林晚星伸手摸进去。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本子，还有几样零碎的东西。
她愣住了。
这不是她前世上班时随身带的旧日历、盘点用的帆布小包吗？这些东西，怎么会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窗外传来王桂香压低的声音："娘，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紧接着是林老太阴沉沉的声音："明天一早你就去王家回话，就说婚事定了。到时候花轿抬到门口，我看她敢不上！真敢闹，就锁起来饿两天，饿老实了就听话了。"
林晚星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