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出门的赔钱货，今天回来收利息

第一章：滚出去
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林念念低头换了一只手提着。
袋子里是两斤五花肉、一把小葱、一块老姜。王桂芳早上打电话来的，口气像催债："晚***夫家来人吃饭，买点好的，别又买那种打折的。五花肉要三层的，挑肥瘦均匀的，听到没有？"
念念"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她去菜市场挑了半个小时。五花肉挑了两斤，老板多切了一块搭头，她又放回去了。小葱掐了掐根，老姜掰了一小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新姜。
总共花了三十七块五。念念付完钱，把找回的零钱数了两遍，塞进裤兜最里层。
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她想了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四百出头，月底交水电费大概一百五，还能撑。前提是王桂芳别再叫她买东西了。
车来了，念念拎着菜挤上去，站在后门旁边，塑料袋放在脚边。车厢里闷，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香水味。她低头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到站，下车，走了五分钟到小区。
城中村的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墙外面挂着空调外机，滴着水，地上湿了一片。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一辆三轮车横在路中间挡着道，念念侧身绕过去。
走到单元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没开灯。
六月的天闷热，空气黏糊糊的。楼道里有股潮气，混着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饭菜味。她拎着菜往上爬，楼梯扶手上积了一层灰，墙皮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水泥。二楼拐角堆着几辆自行车，她侧身挤过去，编织袋蹭了一下车把，铃铛响了一声。
三楼拐角，脚下一顿。
自家门口堆着两个编织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叠好的衣服——她的衣服。T恤、牛仔裤、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是她自己叠的。旁边是一个纸箱，装着几本书、一个旧水杯、一双帆布鞋。鞋带系在一起，挂在箱子外面。
门口还有一张小板凳，上面放着她的洗漱包，牙刷插在杯子里，毛巾卷成一卷。
念念手里的塑料袋慢慢放到地上。五花肉的油从袋子里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洇了一小块。
门开着。王桂芳靠在门框上，圆脸，小卷发，花衬衫，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