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归墟

万字归墟

康娜嘶溜 著 玄幻奇幻 2026-07-07 更新
19 总点击
江述,沈今白 主角
fanqie 来源
《万字归墟》男女主角江述沈今白,是小说写手康娜嘶溜所写。精彩内容:零点无疼------------------------------------------,殡仪馆三号火化炉里传出了一声敲击。。。,用烧焦的指节敲了一下铁壁。,听见动静,骂了一句,抬手去摸操作台。下一秒,他的右手按在了炉门边缘。,皮肉贴上去,滋的一声冒出白烟。。。,笔尖停在纸上,抬眼看向监控屏。,原本平躺的遗体在火里弓起了背。。,那具已经被推进去七分钟的尸体慢慢抬起手,又敲了一下炉壁。。,像看一...

精彩试读

零点无疼------------------------------------------,殡仪馆三号火化炉里传出了一声敲击。。。,用烧焦的指节敲了一下铁壁。,听见动静,骂了一句,抬手去摸操作台。下一秒,他的右手按在了炉门边缘。,皮肉贴上去,滋的一声冒出白烟。。。,笔尖停在纸上,抬眼看向监控屏。,原本平躺的遗体在火里弓起了背。。,那具已经被推进去七分钟的**慢慢抬起手,又敲了一下炉壁。。,像看一块不属于自己的肉。“江述。”对讲机里传来前台小刘的声音,发颤,却压得很低,“出事了。”
江述没有马上回话。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00:00。
窗外,夜空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云遮月,是整座城的光都像被某种东西压低了一层。殡仪馆外的柏油路、远处高架、再远处密密麻麻的楼群,全都沉进一种发黑的灰里。
天空正中央,那本黑色巨书展开了。
它太大,像一块倒扣在城市上空的碑。
书脊**云层,纸页边缘垂下黑雾。每一页翻动时,城市里的玻璃都会轻轻震一下。
《人间》。
江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多看无用。
二十年来,零点翻页就是灾令。
今晚不一样。
这一次被抹掉的,是身体最后一道警报。
黑色巨书翻到新页。
一枚血色的汉字浮出来。
疼。
下一秒,一道看不见的刀从字中间落下。
那一笔先断,接着是偏旁,最后整个字像被水浸透的灰,散成黑色粉末,落向城市。
江述面前的讣告纸忽然鼓起一个小包。
他低头。
纸上的一行字正在消失。
死者沈今白,女,二十四岁。生前温和安静,最怕……
最后一个字没了。
不是墨水褪色。
是那片纸直接空了一块。
空洞边缘漆黑,像有人用针在纸上扎出一个通向深井的小孔。江述手里的笔尖悬在那里,怎么也落不下去。
对讲机里,小刘突然尖叫:“江述!外面有人撞车了!”
监控屏一闪,切到殡仪馆门口。
一辆白色轿车撞上路边石狮,车头塌进去半截。司机额头撞穿挡风玻璃,满脸是血,却自己推开门爬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一截玻璃,愣了愣,竟然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玻璃茬,对围上去的人说:“没事,我没感觉。”
画面再切到远处高架:路面堵成一条铁棺,屏幕角落里有人拖着断臂从车里爬出,还举着手机拍自己。
殡仪馆旁边一栋家属楼四楼厨房起火。女人抱着孩子冲到阳台,手掌烧得焦黑,孩子小臂起泡,两个人都没有哭。
女人嘴唇动着,像想问为什么不疼。
可她说不出来。
江述按住对讲机。
“把大门锁上。”他说。
小刘急了:“外面有伤员!”
“锁上。”江述声音很低,“他们现在不知道自己伤到什么程度。放进来,馆里会乱。”
“那三号炉呢?”
江述看向三号炉画面。
火焰里,那具遗体还在动。
它的头已经烧塌了一半,喉咙里却没有声音,手掌继续一下下敲着炉壁,像在提醒外面的人,它不是死得安稳,只是没了反应的资格。
“停炉,别开门。”江述说,“叫秦伯。”
“秦伯手**不通。”
江述皱了一下眉。
秦伯是这座殡仪馆的馆长,夜里从不关机。尤其零点之后,他通常会在第一时间**冷柜、炉房和遗体登记册。
今晚没有。
写字间的灯闪了两下。
纸上的黑洞扩大了一圈。
江述把讣告纸压住,另一只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钢笔。
黑笔离开抽屉的一瞬,讣告纸上的黑洞往里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
笔很旧,笔帽上有一道细裂,像一条干涸的伤口。
抽屉最深处还放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被黑纸盖住,只露出一截红绳。红绳旁边贴着一张标签。
江照夜。
十年前,未结案。
江述没有去看那张照片。
他把黑笔旋开,重新落笔。
死者:沈今白
年龄:二十四。
送达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遗体状态:外伤轻微,左腕缝合痕,瞳孔散大,心跳停止,体温低于二十七摄氏度。
家属备注:无。
江述写到这里,停住。
这份委托很干净,干净得不像给死人办手续。
没有父母签字,没有亲友来哭,没有遗物袋。送尸人戴口罩,只留下一个名字和一句话。
“她生前很怕那个字,讣告里替她写一句,说以后不用再怕了。”
当时江述问:“哪个字?”
送尸人隔着口罩看他,眼睛很黑。
“到零点你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她不是来火化的。她是来等那个字消失的。”
现在知道了。
江述拿起遗体登记单,翻到背面。登记单右下角有个极淡的蓝色印章,不属于民政,也不属于**。
印章被水泡过,只剩四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无痛医院。
江述的指腹压在那几个字上,眼神沉了一点。
门外忽然传来奔跑声。
小刘冲进来时,额头撞在门框上,砰的一声。她踉跄了一下,额角立刻裂开,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她像没发现。
江述,冷藏间有动静。”小刘脸色惨白,“不止一个柜子在响。”
江述看着她的额头。
“先处理伤口。”
小刘愣了愣,摸了一把脸,看到满手血,才后知后觉地吸了一口气。
“我……我没感觉。”
“所以更危险。”
江述从柜子里拿出纱布,扔给她,又取下墙上的手电和钥匙。
小刘抓住他的袖子:“别去。刚才二号冷柜自己弹开了,里面那个老头坐起来了半截,可他的死亡证明是下午我亲手盖的章。”
“坐起来以后呢?”
“又倒回去了。”小刘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起来。”
江述停了半秒。
“带路。”
殡仪馆的走廊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平时这里已经够冷,零点之后,更像整栋楼被推进了地下。墙上的遗像蒙着白布,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白布下面的脸一张张鼓起又凹陷。
冷藏间在走廊尽头。
还没靠近,就能听见冷柜里传来零散的敲击声。
咚。
咚咚。
金属柜门从里面被轻轻敲响,像一排死人同时被什么惊醒。
小刘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江述用钥匙开门。
冷气扑出来,带着****和血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十六个冷柜排在墙上,编号从一到十六。二号柜半开着,里面的老人歪着头,眼睛闭得很紧,嘴巴张开,像临死前有话没说完。
十三号柜还在响。
江述看了一眼登记表。
十三号:沈今白
送达时间:23:41。
预定告别:明日09:00。
火化:待定。
江述走过去,把掌心贴在柜门上。
里面安静了一瞬。
小刘在后面发抖:“要不要叫人?”
“不叫。”江述说。
“为什么?”
“现在没人知道活人和死人怎么分。”
小刘说不出话。
江述低头看柜门缝隙。
冷柜边缘渗出了一点水,不是化霜水。那水很清,贴着地面往外爬,像从**里流出来的冷汗。
他把钥匙**十三号柜,转动。
咔哒。
柜门弹开一寸。
里面没有立刻伸出手,也没有电影里那种扑出来的**。只有一股更深的冷气,像从坟里吹来的风。
江述拉开柜门。
沈今白躺在里面。
她很年轻,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头发被整理得很整齐,身上穿着殡仪馆临时换上的素白寿衣。左腕有一道细细的缝合线,针脚工整得不像急救留下的,更像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缝进了皮肤里。
江述看着她的胸口。
没有起伏。
他伸手探向她颈侧。
没有脉搏。
小刘颤声说:“她死了,对吧?”
江述没答。
他的目光落在沈今白指尖。
那只手很轻地蜷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江述立刻后退半步,同时抬手拦住小刘。
“出去,把门关上。”
“你呢?”
“我确认一件事。”
小刘还想说什么,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巨响。像有人撞翻了推尸车,紧接着是老周的喊声。
“火!三号炉门自己开了!”
小刘脸色一变,转身跑了出去。
冷藏间只剩江述和十三号柜里的女尸。
灯光又闪了一下。
江述没有靠近。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未写完的讣告纸,纸上的黑洞已经扩成铜钱大小。边缘的纤维一点点卷曲,却没有燃烧。
他把纸放在沈今白胸口。
黑洞正对着她的心脏。
下一秒,纸面猛地凹了下去。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吸了一口气。
江述手中的黑笔忽然变沉。
笔尖不受控制地落到纸上,自己划出一笔。
不是墨。
是黑色的灰。
江述死死按住笔杆,手背青筋浮起。他没有慌,只盯着那一笔的走向。
那是“疒”。
病字头。
可第二笔还没成形,纸上的黑洞突然张开,把整段笔画吞了进去。
冷柜里,沈今白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述声音很轻:“沈今白。”
没有回应。
“你听得见,就动一下右手。”
停了两秒。
沈今白的右手没有动。
她的左手却慢慢抬起,抓住了胸口那张讣告纸。
江述眼神一沉。
他刚才说的是右手。
**不会听错。
活人才会。
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第一次学着听人说话。
走廊外,警报声炸开。
火化炉、冷柜、前厅大门,所有系统同时报错。殡仪馆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撞击声,远处城市的尖叫却少得异常。
不是灾难少。
是这座城的人,已经不会用疼痛提醒自己该恐惧。
沈今白胸口的讣告纸彻底变黑。
黑洞像一只眼睛,贴着她的心脏睁开。
江述伸手要拿回纸。
就在这时,沈今白睁开了眼。
她的瞳孔很黑,黑得不像刚醒,更像已经在冷柜里睁着眼等了很久。
江述的手停在半空。
沈今白盯着他,嘴唇缓慢张开。
她的声音很哑,带着冷藏间里凝霜般的寒意。
“我不疼了。”
她顿了顿,像在认真确认一个荒唐的答案。
“所以我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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