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第一次见面就要我一半退休金，我笑着答应了

退休第一天，儿媳上门。
"妈，您退休金八千吧？给我四千，您留五百零花就够了。"
我笑了笑，签了字。
第二天，我把名下三套房、两家店全过户给了女儿。
儿媳疯了。
可惜，当初那张纸上写得清楚楚——
"本人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继承权。"
签名：她自己。
第一章
沈兰芝退休那天，天气好得过分。
六月的阳光从台玻璃门斜进来，照得客厅地砖亮堂的。她把退休证放进抽屉，泡了杯碧螺春，准备享受人生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下午。
茶还没凉，门铃响了。
沈兰芝放下茶杯走过去开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
烫过的卷发，指甲做得精致，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沈兰芝认得那个牌子，一双得小一万。
"妈！"女人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能拉丝。
沈兰芝愣了两秒。
她儿子陆衡昨天才打电话说交了女朋友，今天就登门叫妈了？
"你是……"
"我叫钱雨桐，衡哥的女朋友！"钱雨桐自来熟地换了拖鞋往里走，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哎呀，妈，您这房子装修得真好，采光也不错。"
沈兰芝没动，站在玄关看着这个姑娘在自己客厅里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包放在沙发扶手上。
那个包她也认得。
不便宜。
"衡哥今天加班，让我先来陪您聊聊。"钱雨桐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嘛。"
沈兰芝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递过去。
"谢谢妈！"
沈兰芝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雨桐是吧，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公关公司上班，不过最近在考虑辞职。"钱雨桐拨了拨头发，"压力太大了，衡哥说让我歇歇。"
沈兰芝点头："年轻人是该注意身体。"
"对吧！"钱雨桐往前坐了坐，"而且我跟衡哥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到时候肯定得忙。"
沈兰芝放下茶杯。
这才第一次见面。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钱雨桐的语气突然变了，从撒娇变成了商量，但那种商量里带着笃定，好像事情已经定了。
"您说。"
"衡哥跟我说，您刚退休，退休金挺高的，八千多是吧？"
沈兰芝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钱雨桐没在意，继续说："我跟衡哥商量了一下，您退休了也没什么花销，我们年轻人压力大，房贷车贷都得还。您看这样行不行——每个月您给我四千，我来统一管理家庭财务，您自己留个五百零花够用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阳光照在钱雨桐脸上，她笑着，眼睛弯的，好像说的是"妈您今天气色真好"这种话。
沈兰芝看着她，没生气，也没惊讶。
她在医院财务科干了三十五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四千给你，我留五百？"沈兰芝重复了一遍。
"嗯！剩下的您存着当应急，不过一般也用不到，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钱雨桐拍了拍**，"我管钱可仔细了。"
沈兰芝突然笑了。
笑得很温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行"
钱雨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
"真的啊妈？"
"你说的有道理。"沈兰芝站起来，往书房走，"年轻人压力大，我老太婆花不了什么钱。我去拿个本子，咱们把规矩写清楚。"
钱雨桐的笑容彻底绽开了，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了条消息——大概是给陆衡报喜。
沈兰芝走进书房，打开柜子。
她没拿本子。
她拿的是一份文件。
A4纸，打印好的，落款处空着。
标题写着：《家庭财务自愿管理协议》。
里头密麻的条款，她花了两个晚上写的。
其中第七条，字号比其他的小了半号，夹在"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补助"和"本协议自签署日起生效"之间——
"乙方确认：自愿放弃对甲方名下所有不动产、动产及经营性资产的继承权与分配请求权。"
沈兰芝把文件拿出来，又拿了支笔，走回客厅。
"来，签个字，咱们规矩矩的。"她把文件递过去。
钱雨桐接过来，扫了一眼——满页的字让她皱了皱眉，但只看了前三条：甲方每月支付四千元，乙方负责家庭日常开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