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临近商定婚期，陆锋第一次松口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进包厢之前我还在想，
两年了，他终于愿意让我走进他的圈子。
可推开门。
投影幕布上放着他和我的微信聊天界面。
苏婧婧坐在沙发正中间，拿着陆锋的手机，往上翻更早的记录。
她随意读了一段，偏头对旁边的人笑。
“这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是我这周听过最有趣的话。”
有人跟着哄笑。
陆锋坐在她旁边，手里随意转着打火机，看着幕布上我的对话框。
像在看一件和他无关的东西。
有人拍了拍他。
他转过头看到门口的我，愣了一下。
然后皱起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第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儿。”
……
我退到洗手间，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吓人。
在隔间里站了很久，手机震了。
“你先回去，我这边散场了找你。”
没有解释幕布上的事。
更没关心我去了哪里。
离开前准备回包厢拿外套时，里面又传出一阵笑声。
门没有关严。
苏婧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真不行，再换一个……”
冷风灌进来，我浑身颤了颤。
苏婧婧坐在我之前的位子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大衣。
是陆锋的。
袖口有我上周缝的那颗暗扣。
旁边一个人端着酒杯站起来，正好对着她喊了一声“嫂子”。
她笑着看了我一眼，没有解释。
陆锋任由别人误会，转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沙发角落。
我的外套搭在扶手上，袖子掉在地上。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拿着，走吧。
苏婧婧拢了拢肩上那件大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转身走出包厢，门关上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一阵笑声。
出租车开过三个路口我才发现手在抖。
到家是十一点二十，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可他一直没有回。
凌晨一点打开苏婧婧的社交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配文是“老规矩，散场不散局”。
照片里陆锋靠在沙发角落里，眼睛闭着，头歪向苏婧婧那边。
他那件大衣还披在她身上。
我把手机关了，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对我淡漠的用下巴，指外套的那个动作。
像在指挥一个服务员。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验孕棒的两道杠还摆在洗手间的台面上。
本来计划今晚散场后，给他一个惊喜。
最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