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刚准备下楼买早饭。
陆锋站在门口，头发没打理，衬衣还是昨晚那件。
但是袖口那颗暗扣不见了。
他看到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昨晚喝多了，没看手机。”
“你外套呢？”
他愣了一下。
“昨晚包厢太热，脱了，忘拿回来了。”
“我跟婧婧认识十几年，要有事早就有了。”
他拿手机，打开和苏婧婧的聊天记录，一屏一屏往下翻。
里面确实没有暧昧的话。
又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你随便翻。”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最新几条是昨天，最早的记录只到上个月。
他看着我，表情坦荡。
然后握住我的手。
“芷萌，我妈来问日子了，说要见面再说，等我定时间。”
“这周六不是还想去试婚纱吗？我一定陪你。”
他靠过来揽住我的肩，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以后别瞎想，我只有你。”
我说好。
那句话在我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想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再告诉他孩子的事。
周六他准时来接我去看婚纱。
等红灯的时候他手机架在支架上导航。
屏幕顶部弹出一条消息预览。
是苏婧婧的，锁屏界面只显示了半句。
“那家不行，上次……”
“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婧婧生日，从小用习惯了，懒得改。”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
我话到嘴边又咽下。
看婚纱的地方在城东，一家临街的二层小楼。
“这家样式多，之前我提前来给你定了几个款，你可以再挑挑。”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去了一旁沙发坐下。
我让店员把他之前看好的拿过来让我试。
试穿第一件时，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拉不上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以为是怀孕身子变了。
又换了一件，腰身还是紧。
店员在外面小声说了一句，
“之前给的尺码明明就是这样的。”
我站在试衣间里，手停在拉链上。
外面手机响了。
我听到陆锋说。
“你等一下。”
他似乎往外走远了一点，
我依稀听到他轻哄的话语。
“行行行，我去找你。”
我从试衣间出来。
他刚好挂了电话。
“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陆锋在我身上随意扫了眼，
“挺好。”
“就定这件，或者你自己再选选。”
然后开车走了。
丝毫没注意，那件婚纱在我身上根本不合身。
最后我只好等店员改尺寸看看。
店员翻了翻登记表，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为难。
“陆先生之前登记的都是苏小姐的尺码，苏小姐也都试好了，现在已经开始做了，不好调整了。”
我愣了一下。
“她帮我试？”
“对……苏小姐说您跟她身材差不多，让我们按她的尺寸准备。”
我以为陆锋提前帮我定制是贴心和在乎。
可婚纱都是别人的尺寸。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说婚纱的尺寸不对。
他没有回。
等再打通他的电话。
苏婧婧的声音却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带着哭腔说猫不见了，她一个人找了很久。
下一秒，陆锋便跟我说，
“今天晚上别等我了，要帮婧婧找猫……”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想起以前我发烧，他也是这样着急地照顾我。
现在他却只会让我等等。
一夜无眠。
而苏婧婧也更新了一条动态，路灯下一只橘猫窝在她怀里。
配文是，某人帮找了一晚上，所幸找到了。
照片角落有半只男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我盯着这条动态很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
心脏也跟着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