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副本我把BOSS送上解剖台

镜中有人对我笑------------------------------------------，手里还攥着半截手术刀。——二十三岁男性，颈部左侧一处刺创，心包填塞致死，典型的锐器伤。她刚切开第二层肌群，还没来得及分离冠状动脉，眼前一黑，人就到了这儿。。白炽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发出那种老式日光灯特有的50Hz频闪。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地面是那种淡绿色的**石，磨损严重，裂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是走廊两侧每隔两米就嵌着一面镜子。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巴掌大，嵌在病房门牌号上方。镜面干净得不正常——在这种地方，灰尘应该积了三层厚才对，但这些镜子亮得像刚擦过。。手术刀还在，白大褂还在，左胸口袋里的签字笔和笔记本也在。她摸了摸裤子口袋——手机在，但没信号，电量98%。。装备齐全。。沈度回头，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人，正陆续醒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干呕，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抱着膝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西装革履，此刻正趴在地上找眼镜，嘴里骂骂咧咧：“什么情况？我开会呢！谁把我弄这儿来的？”。，目光落在离她最近的那面镜子上。一米五高的穿衣镜，嵌在走廊转角处，边框是老式的暗红色木框，漆面斑驳。镜面里映着她自己——白大褂，短发，面无表情，手里那把手术刀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到两毫米。如果不是法医出身、常年跟细微痕迹打交道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沈度注意到了。
她没有移开视线。
旁边的格子衫男生突然尖叫起来：“别看镜子！别盯着看！墙上有规则！”
沈度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壁。果然，就在那面穿衣镜的上方，贴着一张泛黄的打印纸，字体是那种老式针式打印**出来的，墨迹已经有点褪色：
仁济医院住院部访客须知
规则一：镜中有鬼，勿视。
规则二：若见鬼影，闭眼十秒。
规则三：违反以**意一条，死。
三行字，简明扼要。
格子衫男生已经吓得闭上了眼，嘴里开始数数：“一、二、三……”
西装男找到了眼镜，戴上后也看到了那张纸，脸色一变，立刻转头避开所有的镜子，贴着墙根往前挪。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沾了油渍的卫衣，蹲在墙角，死死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沈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还在笑。
这次弧度更大了一些，露出了牙齿。
沈度盯着那张笑脸，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拔开笔帽，开始写字：
“副本名称：疑似仁济医院。规则一初步验证中。”
“镜中影像存在独立运动能力。本人未产生笑容表情肌收缩，但镜中影像出现了微笑动作。延迟响应估算：约2.8-3.2秒。疑似具备初级智能。”
“待进一步测试。”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已经不笑了。
那张脸恢复了面无表情，跟她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微笑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沈度知道那不是错觉。
她把笔记本插回口袋，转身走向那个格子衫男生：“你叫什么？”
“啊？我、我叫陈宇……”男生还在发抖，“你怎么还敢看镜子啊？你没看到规则吗？！”
“看到了。”沈度语气平淡，“但规则只说‘勿视’，没说‘看一眼就死’。触发条件应该是持续注视超过一定时间，或者被镜中影像主动标记。”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度说，“不过我马上就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面穿衣镜，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亮了一下。
照片里，镜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对面的一扇窗户。没有她的身影，没有镜像，什么都没有。
沈度看着这张照片，嘴角终于真正地翘了起来。
“有意思。”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身后传来格子衫男生颤抖的声音：“你去哪？！”
“找样本。”
“什、什么样本？”
“镜子里的东西。”沈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回来，“总不能空着手写论文。”
她走到护士站前停下。柜台后面的墙上也嵌着一面镜子，尺寸不大，圆形的，大概只有巴掌大，像一面放大版的化妆镜。
沈度没有犹豫，直接伸出手指，在镜面上抹了一下。
指尖触感冰凉，光滑得不正常。她把手指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金属味，标准的银汞合金。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证物袋——这是她平时出勘现场时装生物样本用的，没想到穿越了还揣在身上——用手术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刮取了镜面边缘的一点残留物，装进袋里。
透明的证物袋里，那点灰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隐约闪着微光。
“表面涂层含微量荧光剂。”她自言自语，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疑似用于增强镜面与某种介质的连接效率。”
护士站的老式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铃——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格子衫男生陈宇差点蹦起来，西装男直接趴在了地上，卫衣女孩把头埋得更低了。
沈度看了电话一眼，走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看见我了。”
沈度没说话。
“我看见你了。”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近了一些。
“你在哪？”沈度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在你身后。”
沈度回过头。
走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护士站那面巴掌大的圆形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缓缓抬起右手，朝她挥了挥手。
沈度看着镜子里那个对自己挥手的倒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你笑什么？等我写完论文，有你哭的时候。”
她挂了电话。
镜子里那个挥手的倒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