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地球之再世修仙

逃离地球之再世修仙

峰回路转8888 著 都市小说 2026-07-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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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秀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逃离地球之再世修仙》是知名作者“峰回路转8888”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峰秀兰展开。全文精彩片段:50岁的黄昏------------------------------------------,秀兰走了。走得很安详。林峰不在她身边。。那天林峰正在金茂大厦的岗亭里值班,下午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登记簿上。光线里有很多细小的尘埃在浮动,他盯着那些尘埃看了一会儿,它们没有固定的轨迹,忽上忽下的,像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迷了路的昆虫。。大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林峰,你娘走了。...

精彩试读

50岁的黄昏------------------------------------------,秀兰走了。走得很安详。林峰不在她身边。。那天林峰正在金茂大厦的岗亭里值班,下午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登记簿上。光线里有很多细小的尘埃在浮动,他盯着那些尘埃看了一会儿,它们没有固定的轨迹,忽上忽下的,像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迷了路的昆虫。。大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林峰,**走了。”,没有说话。他看见窗外有一个人走进大楼,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那个人在闸机口刷了一下卡,“嘀”的一声,闸机开了,他走进去了。“昨天晚上走的。睡着觉走的。我早上去看她,她已经……没有呼吸了。脸上在笑。”。他坐在岗亭里,看着面前那本登记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天来访人员的姓名、***号、事由。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印上去的一样。他伸手翻了翻前面的几页,翻到四月的那一页,上面有四月他写下的一行字——“维修空调,张师傅,***号。他从那行字的笔画里看不出任何将要发生的事情。什么也看不出,一切如常。“我出去一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含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这是几年前的同一个楼梯间,同一个位置,声控灯还是不太灵,他还是没有跺脚。他蹲下来,蹲在黑暗里,跟几年前一模一样。但他的眼泪没有几年前那么多了,不是不疼了,是疼了太多次了,泪腺已经不太听使唤了。。那张脸上的笑容很多,但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更多。那些东西她从来不跟林峰说,只在跟乡里邻里通电话的时候偶尔提一句,“林峰在省城不容易林峰寄的钱别乱花,攒着林峰还没个安稳归宿,旁人有空帮他多留意着”。说完赶紧补一句“别跟他说是我让你留意的”。,把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从脑子里翻过去。秀兰在煤油灯下给他缝白衬衫,针脚密密麻麻的,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揉揉眼睛。她低头缝纫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用手腕把它们拢上去,拢上去了又垂下来,再拢上去,再垂下来。那件白衬衫,他在县一中穿了三年,领口磨毛了,袖口磨破了,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他一直没舍得扔。。药罐子是黑色的陶罐,被火熏得发黑发亮。她用一根筷子搅着药汤,搅完了把筷子放在碗沿上,药汤从筷子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她把药汤倒进碗里,端到林大山床前。林大山说太苦了,她说不苦,加了甘草。林大山喝了,苦得皱眉。秀兰笑了。。她站在村口古柏树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没有挥手,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每次走出很远回头,都能看见她还站在那里。古柏树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片阴影里,像一棵种在地里的、不会移动的、根系扎得比他想象的深得多的树。
林峰连夜赶回青石村。
大巴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风景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头靠着车窗玻璃,玻璃冰凉冰凉的,凉意从他的太阳穴渗进去,沿着颞骨往后走,走到后脑勺,走到颈椎。他把头从玻璃上抬起来,玻璃上留下了一小片雾气的印子,他的头形的轮廓在那里显了一会儿的形,然后消散了。
到青石村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拖着行李箱走在村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在碎石路上“咕噜咕噜”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把行李箱提起来,提了一段路,又放下,又提起来。
村口那棵古柏树还在,在暗蓝色的天幕下静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没有停下来。
院子里的灯全亮了。堂屋的门敞开着,灯光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泥地。秀兰躺在堂屋的床上,床是木板床,铺着旧棉被。
秀兰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很淡的,若有若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弯度很小。她的眼睛闭着,眼皮薄薄的,能看见底下眼球的轮廓。她的皮肤蜡黄蜡黄的,脸上的皱纹在去世之后浅了一些,像一面湖在风停了之后水面的波纹渐渐平复。
林峰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从他有记忆起就在看,在灶房的烟雾里看,在煤油灯的微光里看,在村口古柏树的阴影里看。每一道皱纹他都认识,知道哪一道是岁月留下的,哪一道是贫穷留下的,哪一道是半生操劳留下的。
秀兰的指甲剪得很整齐。她自己剪的。指甲不长也不短,刚好不会藏污纳垢。她的手指弯曲着,指节有些变形,是风湿留下的痕迹。
林峰伸出手,轻轻握住秀兰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硬硬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娘,我回来了。”他说。秀兰没有回答,再也不会回答了。

邻里长辈在灵堂前烧纸钱。
乡里妇人穿着素色黑衣,头发简单挽起,鬓角已然生出白发,岁月在脸上刻满风霜,眼角、额头、嘴角,每一处都能看出常年劳作的痕迹。不是老得快,是一辈子操持家事、辛苦度日熬出来的。
她的手指比以前粗了,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尘灰,和王大山的手一样,和秀兰的手一样,是一辈子守着土地、守着家园的普通人的手。
林峰在她旁边蹲下来,拿起一叠纸钱,放进火盆里。纸钱在火里卷曲、发黑、变红、变灰。
林峰。”长辈叫了他一声。
“嗯。”
“你爹走的时候,你在外奔波没能及时陪在跟前。娘走的时候,你又不在身边送终。”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责怪,只剩满心惋惜。
“嗯。”林峰把又一叠纸钱放进火盆里。
长辈往火盆里添了一些纸钱,用火钳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火光照着她的脸,把藏在眼底的心疼与感慨清清楚楚映了出来。
“**最后那几天,嘴里老是念叨你。”长辈声音不高,低着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问‘林峰啥时候回来’,糊涂的时候就对着空气叮嘱,让你在外天冷多添衣,干活别太拼。谁也不知道,她恍惚间看见的,是哪一年的你。”
林峰没有回答。他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火苗**着纸钱,明明灭灭。他不知道秀兰恍惚间看见的是哪个年纪的他——是去镇上读初中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是考上县一中站在田埂上满怀期许的青年,还是早早外出打工、一身风尘独自谋生的自己。
“我把爹和娘葬在一起。”林峰开口了。“就在后山,那棵老柏树下面。爹走的时候就葬在那儿了,娘挨着他旁边落土。两座坟,紧紧靠着,往后也能做伴。”
大娘点了点头。

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请和尚道士,没有做法事。邻里说娘生前早就交代过,不要搞那些虚浮排场,“人死了就安安静静走,弄那些花哨礼数没用,白白浪费钱财”。
村里来了不少老街坊旧邻。往日的李大爷已经不在了,比林大山早几年离世,走的时候也是夜里安安静静。张婶还健在,八十多岁高龄,走路需要人搀扶。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进灵堂,走到秀兰的灵床前,静静伫立片刻,眼底满是唏嘘。
秀兰下葬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后山上,把柏树叶照得发亮。林峰和乡里长辈一同扶着秀兰的棺材,棺材是上好松木打造,质地厚重安稳。
他们把秀兰葬在王大山旁边。两座坟茔肩并肩挨在一起,像两位老人平日里并排坐在田埂上闲话度日。林峰在坟前亲手栽了两棵小柏树,从后山移栽而来,树苗不算高大,根须带着原生泥土,稳稳扎根坟前。
林峰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膝盖落在松软泥土上,额头轻轻叩在黄土里,泥土带着雨后**的草木气息。他把这熟悉的故土气息深深吸进肺里,半生离家漂泊,终究还是归了这片土地。
他站起来,静静望着两座相依的坟茔。山风吹过柏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两位老人在树下低声闲谈,安稳度日。

乡里晚辈后生早已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儿女。
孩子们眉眼清秀,性子乖巧,在村里长大,眉眼间带着山野人家的淳朴灵气。平日里读书上学,懂事乖巧,从不惹是生非。
林峰每次回青石村,都会给晚辈孩子们带很多东西。新衣、鞋子、书包、文具,还有各式零食点心。他挑东西从来不看价钱,只看质地好坏,只要孩子用着舒服、穿着暖和,从不会吝啬。
小姑娘接过崭新的外套,在院前原地转了好几圈,脸上满是欢喜。外套样式好看,料子柔软暖和,衬得人越发清秀。她转完圈,仰起小脸看着林峰,眼神天真纯粹。
“表舅,你什么时候也成个家呀?”
林峰愣了一下,看着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淡淡的怅然。
“舅舅太忙,没空想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忙呀?”
林峰沉默片刻。什么时候才能不忙?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从十八岁开始在外奔波,一路忙到五十一岁,整整三十年。忙着挣钱糊口,忙着撑起家里,忙着寄钱赡养双亲,忙着在陌生的城市里挣扎立足。一辈子都陷在“奔波劳碌”里,从来没有停下脚步,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他以为自己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到头来才发现,只是一辈子都没来得及为自己打算。
“等舅舅哪天不想再奔波了,就清闲下来了。”他轻声说道。小姑娘似懂非懂“哦”了一声,抱着新衣服蹦蹦跳跳跑回院里玩耍去了。
林峰静静站在院子里,望着孩子欢快跑远的背影,恍惚间又想起年少时,母亲站在村口古柏树下目送他离家的模样。
其实林峰不是年少从没动过成家的念头。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心意相合的人,后来在外打工漂泊的岁月里,也常有同乡工友热心给他介绍亲事。工厂同事牵过线,物流工友做过媒,也见过不少合适的人。有的在食堂碰面,拘谨坐着闲聊几句身世境遇,过后各自回归生活;有的在公园相见,性情也算投缘,也曾试着多相处几次。
可最后终究都没能走到一起。缘由太多:出身普通、薪资微薄、无房无车、家境负担太重、常年漂泊异乡,终究是不想拖累旁人。自己一身担子压在肩上,风雨半生早已习惯独自扛着,又何必再拉一个人陪着自己吃苦受累。
日子久了,也就慢慢看淡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租房,一个人上班下班,孤单是常态,安稳也是福气,至少不用拖累旁人,不用再平添俗世牵绊。

林峰依旧住在省城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老城区老旧楼栋,握手楼挨得极近,巷道狭窄逼仄,两个人并排走过都要侧身相让。头顶电线蛛网般纵横交错,楼上住户晾晒的衣物垂落下来,水滴时不时落在路人肩头,偶尔引来几句低声抱怨,抬头却寻不到人影。
租住的屋子在四楼,没有电梯,楼道狭窄昏暗,转角处堆满旧纸箱、空油桶各类杂物,常年弥漫着潮湿闷热的味道。房间狭小简陋,只放得下一张木床、一张旧木桌、一个老式衣柜,还有一张自己用旧木板拼凑钉成的简易书架,虽做工粗糙不稳,他却已然知足。书架上摆着寥寥几本旧书,都是多年来陆续买下留存的。如今年岁渐长,视力大不如前,年少时常在昏暗灯光下看书伤了眼底,上了年纪视物越发模糊,已经很少再有静心读书的闲情。
他在窗边养了一盆绿萝。
绿萝是多年前楼下花店随手买下的,当初只是小小一盆,寥寥几片嫩叶,蔫蔫没什么生机。
日复一日细心照看,绿萝渐渐长得繁茂葱郁,藤蔓顺着花架垂落而下,宛如一帘绿色瀑布。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绿萝叶片上,绿意鲜亮发亮,叶脉纹路清晰分明。林峰无事时,常常对着这一片绿意静静发呆,消磨闲散时光。
他偶尔会泡上一壶粗茶。茶叶不是什么名贵好茶,只是超市里最便宜的散装茶,一大包能喝上很久。茶叶放多了苦涩难咽,放少了淡而无味,几十年喝下来,早已拿捏好了分寸,不多不少,口感刚好。
他坐在窗前,端着茶杯,静静望着楼下巷道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巷子不宽,人声却传得格外清晰,不用刻意去看,单凭声响就能分辨出谁家邻里拌嘴、谁家搬运行李、谁家大人接孩子放学归家。
日子就这般平淡如水,日复一日,波澜不惊。他从未想过,就在自己五十岁生辰这天,原本一成不变的平凡人生,会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逆天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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