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骑

马匪------------------------------------------，卷着沙砾噼里啪啦抽在冷锻明光札甲上。林砚勒紧缰绳，望着眼前水天相接的荒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三匹布琼尼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金栗色的鬃毛在残阳下泛着淡淡金光，肩背挺直如削，粗略一看足有一百六十厘米高，按这时代的量法算，已是五尺有余。"系统，你确定这是洛阳？"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沙粒，指尖触到札甲冰凉的圆护。冷锻工艺打造的甲片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肩臂处的披膊甲片层层叠叠如书札，连护臂的甲片都细密紧实，可这身精良甲胄挡得住风沙，却挡不住心里的发慌。能量损耗97%，空间锚点偏移。当前坐标：克鲁伦河下游，呼伦湖西岸。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卡顿了两下，距洛阳直线距离约1600公里，折合3200华里。紧急补给已投放，宿主需自行坚持72小时。能量蓄满后将立即投放护卫队。"一千六百公里？三千多华里？"林林砚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扫了眼脚边的物资：三匹布琼尼马已披上冷锻苏钢半具装马铠，护板纹路借着夕阳泛着青白光泽，金栗色长尾从铠下甩出，马蹄踏在湿软河滩发出沉闷咚咚声；马鞍旁斜插着一柄丈二长的破甲锥，铁制锥身带四道棱纹，顶端三棱刃口寒芒慑人；地上油布包裹里裹着三天粮草，旁边斜靠一张精品水牛角大梢弓，弓身弧线如新月，旁侧整齐码着数条封蜡牛筋弓弦，拓蚕丝缠弓弦在弦尾油亮光滑，箭囊里五十支狼牙箭排列一丝不苟；腰间悬着三尺横刀，鲨鱼皮鞘铜饰闪着微光。，毛笔字写着"林砚，扬州会稽郡永宁县人士，游学赴洛"。，眼角余光瞥见西北沙丘后闪过黑影。他猛地握紧缰绳，最左侧的布琼尼马突然人立而起，金栗色身躯在空中划流畅弧线，一声长嘶刺破风幕。二十来个马匪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钻了出来，他们骑的瘦马肩高不过四尺，跟他的战马比像群营养不良的3岁小孩，个个头裹脏头巾，腰别破旧的环首刀，手握简陋木弓，箭囊里插着骨头磨成的箭头。！。虽在现代练过几年射箭，可对上这群亡命徒，实在没底。，为首刀疤脸抬手示意停下，眼神满是惊疑。林缚身上的冷锻明光札甲在夕阳下反射冷光，三匹披铠战马神骏异常，光是个头就足够唬人。"头...这货穿得跟铁壳子似的，马也披甲，莫不是南边齐军的军爷？"留山羊胡的马匪凑到刀疤脸身边，声音发颤。，压低声："不对劲，南边的齐军穿得没这么好。我当初没犯事时是大汗亲兵，这身在我们这只有大汗能穿，放南边至少是个将军，再看看有不对赶紧跑。"，故意挺直腰板。布琼尼马似有感应，不安地刨蹄，金色鬃毛在风中炸开，更添威慑。"头，我们怕他个啥，"脸上带痣的年轻马匪突然嗤笑，声音透着饿极的疯狂，"咱们都快**了，抢了他这一身够快活半年，况且对面就一个人！"，盯着那身明光札甲和高大战马，贪念疯长——***！干了！反正没听说齐军又组织了北伐军还太嘛打到这了！"放箭！别靠近，耗着他！"刀疤脸猛地挥令，声音带破釜沉舟的狠劲。
咻咻几声，骨头制成箭头的箭矢破空飞来。林砚迅速侧身躲到马腹旁，同时抽出牛角弓。马匪的箭力道疲软，骨头箭头撞上马铠只发出"笃"的闷响就崩飞，有两支擦着马铠边缘飞过，惊得布琼尼马猛地人立起来。
"操！"林砚低骂。这些破箭虽伤不到人，却跟**似的烦人，战马受惊更麻烦，必须速战速决。
"这群杂碎！"他翻身上马，左手控缰，右手抽箭搭在拓蚕丝弓弦上。水牛角大梢弓拉力惊人，左臂肌肉瞬间绷紧，"嗡"的一声，箭矢离弦直射！
八十步外，带痣的年轻马匪正往木弓上搭骨头箭，突然胸口一凉。他茫然低头，狼牙箭从前胸穿入后背，血沫喷涌而出，人直挺挺栽下马。
"小五！"刀疤脸惊呼。
林砚借战马转身惯性，手腕一翻再发一箭。八十步外，右侧马匪刚拉满弓，箭已穿喉，嗬嗬吐着血沫摔下。
两箭连杀！马匪群刚乱，林缚将弓放置鞍旁已催马突进，横刀出鞘寒光乍现。最前头那马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锋抹过脖颈，血线喷涌间栽**下。
"第三个！"林砚心头默念，勒马旋身时瞥见那留山羊胡的马匪正掉转马头，横刀顺势掷出！三尺刀锋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钉入对方后心，山羊胡闷哼着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连杀四人！
剩下的马匪彻底吓破了胆，哪还敢恋战，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跟丢了魂的野狗似的各自窜向沙丘后。
"点子扎手！快撤！"刀疤脸的吼声都变了调，夹着马腹疯了似的往西北跑。
林砚没有穷追，只是勒住战马冷眼望着溃散的马匪。他清楚穷寇莫追的道理，况且这群人已不成气候。视线扫过最后一个试图绕远逃跑的马匪背影，他抬手从马鞍旁拿起水牛角大梢弓，抽箭搭弦。
八十步距离，布琼尼马乖巧低首稳住身形。风声静止，林缚的目光、箭矢轨迹与逃影连成直线，手指骤然松开——
箭矢破空呼啸，精准射入跑在最后的马匪后颈对方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再没动弹。
呼伦湖西岸终于寂静，只剩克鲁伦河的水流声缓缓流淌。
林砚喘着气下马，脚刚落地，就瘫坐在地这才惊觉战马之高——得仰头才能看到鞍桥。金栗色的马低头蹭他胳膊，暖意稍缓紧绷的神经。
他望着满地五具**，一阵恍惚。刚才那片刻厮杀快得像场梦，二十人的马匪队，被他当场斩杀五人，剩下的作鸟兽散。
低头看手，虎口因拉弓太猛发麻，横刀（刚从山羊胡身上拔回）上的血迹顺刀刃滴落。一股寒意爬后颈——刚才**竟毫无犹豫，掷刀时甚至计算好了对方转身的角度。
是冷锻明光札甲给的底气？还是神驹赋予的勇气？或是系统的潜移默化？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肾上腺素分泌峰值超出基准线30%。建议尽快处理现场痕迹，规避二次风险。系统音比之前清晰。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悸。夕阳渐沉，呼伦湖西岸的夜晚来得极快，温度已开始下降。三匹布琼尼马低头啃食河滩枯草，金栗色皮毛在暮色中仍泛淡淡金光。
"处理现场..."他喃喃道，目光落在那五具**上——这些得尽快拖到沙丘后掩埋，免得血腥味引来野狼还有逃出去的马贼找来的帮手。
三天时间，要从这克鲁伦河畔走到三千多里外的洛阳，这可不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