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嘴唇

她亲到程砚舟了------------------------------------------，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摸清了这个规律。，玻璃上映出走廊的倒影。。，深灰领带，边走边和身后的陈屿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那个声线从走廊那头滑过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会快半拍。，数字跳到一楼。。，打开电脑。——今晚七点，明珠酒店，***年度答谢晚宴。，她是秘书助理。，林秘书走到她桌前：“今晚的晚宴你替我去。礼服在我车里。六点半到酒店，听陈屿安排就行。”，脑子里空白了两秒。，做过最接近总经理的工作，是帮他订过一次外卖。？
幸福来得好突然。
六点四十，她到了酒店。
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沈念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穿了一条黑色吊带裙，是林秘书的尺寸，腰线刚好卡住。
陈屿看到她，走上前接人：“程总还在路上，你先找个位置坐。”
沈念点点头，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七点过五分，程砚舟到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银灰色领带，走进来的时候几个负责人迎了上去，他和领头的人握手交谈，姿态从容。
沈念缩缩肩膀，把自己藏在一个红酒塔后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晚宴七点半正式开始。
她被安排在主桌靠左的位置，程砚舟坐在她斜对面。
沈念低头认真吃东西，尽量不往那边看。
晚宴后半段，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两杯白酒走过来。
沈念认出他是合作方的王副总。
“程总，好久不见，今晚一定要喝一杯。”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王副总又倒一杯，看向沈念：“这位是？”
沈念刚要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接过那杯酒。
“王总，她不太能喝，这杯我替她。”程砚舟的声音很平稳。
他把酒仰头喝完，放下空杯。
王副总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耳根烧得发烫。
晚宴结束时，程砚舟的脸已经泛红了。
陈屿去叫代驾，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了会儿眼。
沈念走过去说送他，程砚舟没有拒绝。
她鼓足勇气，扶着他的手臂走出酒店。
夜风扑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代驾还没到，他们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
沈念松开手，退到一步之外，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抬头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她，目光不算清醒。
她心跳漏了一拍，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代驾很快将车开了过来。
程砚舟坐进后座，她站在车门边，俯身帮忙把公文包往里推，收手的时候重心没稳住，本能地伸手去撑车门框，掌心落在他搭在窗沿的手背上。
嘴唇从他指节上擦过，她迅速站稳：“对不起，程总。”
沈念慌乱又小声地道了歉，车里的人没有说话。
车开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尾灯在路口消失，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亲到程砚舟了，以这样意外的方式。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一点，林栀还没睡，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林栀是她大学室友，毕业之后两个人合租一套两居室。
林栀做互联网运营，性格毒舌但靠谱。
沈念有什么心事不一定会跟她说，但住在一起久了，基本也瞒不住。
“怎么样，没被灌吧？”
“没有。程砚舟替我挡了。”
林栀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哇哦。”
“别哇哦。”沈念不好意思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没开灯。
黑暗中她靠在门背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程砚舟接过酒杯时的侧脸，充满安全感的的声音，微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几秒。
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本以为会失眠，结果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脚下是光滑得像镜面一样的地面，倒映着同样白色的天空。
对面站着一个人，居然是程砚舟。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臂垂在身侧，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似的。
沈念笑了。
她暗恋程砚舟十年，从高一到现在。
高中他们同校不同级，她只是远远地仰慕着他。
后来他出国留学，她考了不同的大学，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毕业之后进了他的公司，她默默地喜欢他，不敢打扰。
结果今天晚上，他替她挡酒，现在还出现在她的梦里。
没有比今天更幸福的日子了。
既然在梦里，她当然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念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衬衫领口那颗银色扣子上的暗纹。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程砚舟低头看她的手，没动。
她又往前探了探，指尖戳戳男人的手背。
他还是没动。
咦？触感好真实。
沈念胆子大了些。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摸他的领带，指尖顺着领带边缘往下滑，停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程砚舟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动。
沈念抬头看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梦太真实了。
触感是软软的，温度是暖暖的，他就站在她面前，甚至有呼吸的气，喷到她的鼻尖。
她觉得很开心。
这大概是她做过最好的梦。
看着眼前有些真实过头的帅气男人，她稍微用了点力，捏捏，又抓抓。
果然有胸肌。
她知道程砚舟有健身习惯，平日里穿衬衣和西装时，看不出来，现在她的梦境勾画得刚刚好。
她的脸有些发烫，由于手掌下太过真实的手感。
好想把脸埋进去。
难得梦到男神一次，别浪费，沈念鼓励自己。
她不太好意思往下，也没有埋脸，在自己的梦里，看到喜欢的人，仍旧不敢亵渎。
于是她又摸回手臂，嗯，也很结实，线条流畅，好摸极了。
就这样，她红着脸摸了男神十分钟。
程砚舟一动不动，任由她吃豆腐。
忽然，白色空间消失了，连带着她喜欢的人一起，消失不见。
而城市的另一端，程砚舟也醒了。
他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翻了翻双手。
程砚舟从沈念入职那天开始，就注意到她了，后来她分到秘书办，偶尔会在走廊遇到，除开工作，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他也没主动找过她。
刚才那个梦，很奇怪。
他在梦里动不了，她走过来碰他，他居然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
程砚舟又低头看眼自己的身下，然后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
最近太累了，忙到没空纾解身体。
他疲惫地叹口气，重新躺下。
第二天，沈念到公司比平时早。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搁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往走廊尽头飘。
那扇门关着，程砚舟还没到。
九点整，她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响，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屏幕。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她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
程砚舟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有一股克制的禁欲感。
他走得比平时快，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
整个上午，她没再见到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