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日记365天

日记被动了------------------------------------------，手里捏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本。。。，书脊是正对着外面的。现在歪了，往左边偏了大概十五度。，翻开。，她夹了一根头发在里面。头发还在，但位置变了。她当初是横着放的，现在是斜着的。。，环顾自己这间四十平的小公寓。窗帘拉着，门反锁着，窗户关得好好的。她住进来快一年了，从来没丢过东西，也从来没觉得不安全。。。高，瘦，眉眼深，鼻梁直，嘴唇薄，永远没什么表情。搬进来第一天她找他借扳手，他开门递出来，一句话没说，门就关上了。后来她偶尔在楼道碰见他，他连点头都省了。。，她就偷偷记他。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穿什么颜色的外套，拎什么样的外卖袋子。她画了好多速写，都是他的侧脸、背影、下楼梯时微微弯着的腰。。。，心跳得厉害。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他来过了。第二个念头是——他为什么要来？
她咬着下嘴唇，翻到最后几页。她写的东西都没丢，也没被撕。那个人翻完了，还把她夹头发的那一页重新压平了。
说明他翻得很仔细。
程瑶的脸开始发烫。她赶紧把日记本塞回书架最深处，用一摞画册挡住。
然后她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同城闪送。四十分钟后到。
她需要知道是谁。
程瑶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她自己记错了，也许头发是自己掉的。但她的手一直在抖。她从搬进这间公寓那天开始，就把所有关于那个邻居的念头全都写在日记本上了。
那些念头，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包括林鹿。
她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监控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她拆了包装，按说明书装好。摄像头很小，跟一颗纽扣差不多，能粘在书架的侧棱上，镜头正好对准放日记本的那个格子。
她连上手机App，画面清晰，带夜视。
程瑶站在书架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角度。然后她退到客厅中间，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背影。画面里，她放在书架上的日记本封面清清楚楚。
她点了录像。
从今天晚上开始。
程瑶给自己煮了碗泡面，窝在沙发上刷剧。但屏幕里的画面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每隔三分钟就要切出去看一眼监控画面。
书架安安静静的。
她的日记本安安静静的。
晚上十点，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画面亮着。
她盯着那格书架。
一直到凌晨一点，什么动静都没有。
程瑶的眼皮开始打架。她把手机扣过去，翻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看回放。
前半夜什么都没发生。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画面里那扇门开了。
门是从外面打开的。
程瑶的呼吸停了。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但足够清楚。一个人影侧身挤进来，动作轻得几乎没声。他穿着深灰色家居裤和白色T恤，光着脚，走路的步子很小，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边沿上。
他在书架前蹲下。
程瑶看清了那张脸。
是隔壁那个男人。
她捂着嘴，死死盯着屏幕。他伸出右手，指尖很轻地从她日记本的封面上滑过去。然后他翻开第一页，垂着眼皮，看了大概三十秒。
翻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他翻得不快，但也不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停住了。拇指压在纸页边缘，微微皱了皱眉。
程瑶认得那一页。
那是她写"今天在电梯里碰见他了，他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的那一页。
他把那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日记本，放回原位，压平书脊，转正角度。
他在书架前蹲了大概两分钟。
站起来。转身。出门。关门。
全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程瑶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她拉开卧室门，走到客厅里。书架还在原处，日记本还在原处，窗帘拉着，她穿着睡衣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间住了快一年的公寓像一个陌生人。
他手里有钥匙。
或者说，他有办法打开她这扇门。
程瑶走到门边，弯腰检查锁孔。锁孔边缘干干净净，没有撬痕。他用的应该是电子卡或者某种***。
她退回来，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监控画面还定格在他蹲在书架前的那一帧。
程瑶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段录像截了屏，存进加密文件夹。
她没有报警。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是她？
她跟那个男人做了一年的邻居。他没有跟她说过话，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几次。他长了一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脸，浑身上下写着"别烦我"。
可他半夜两点四十一分，光着脚，溜进她家，翻她的日记本。
翻得那么熟练。
说明不是第一次。
程瑶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日记本抽出来。她翻开自己夹头发的那一页。头发已经不在里面了。她翻了翻，在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夹缝里找到了它。
是被人抽出来，然后随手塞回去了。
程瑶把头发重新夹好，把日记本放回去。
然后她打开手机，把监控App的推送提醒开到最大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