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祁同伟对着手下吩咐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我要让他们知道，在汉东，到底谁说了算。”
祁同伟那记响亮的耳光，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暴力方式，彻底踩碎了京州**最后一点反扑的幻想。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赵东来的脸上，更打在了所有还在观望的墙头草的心里。
它向整个汉东官场宣告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从今天起，汉东省的武装力量，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那就是他祁同伟，和他背后那位躺在病床上的恩师，高育良。
汉大帮，正式亮出了他们最锋利的獠牙。
……
夜色如墨，将整个省医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重症监护室内，灯光调到了最暗。
心电监护仪上平稳起伏的绿线，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活气。
吴惠芬坐在病床边，用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高育良毫无血色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她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要贴到高育良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汇报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老高，一切都按你的剧本在走。”
“李达康彻底认怂了，今晚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沙瑞金被中枢严厉**，连夜写了三千字的检讨书，威信扫地。”
吴惠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Meski的颤抖。
“侯亮平……已经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刚刚违抗禁令逃出了招待所。”
“还有赵东来，被祁同伟当着几百人的面打了一耳光，现在京州市局已经没人敢听他的了。”
她每汇报一件，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一分。
这些在过去看来足以掀翻汉东政坛的大事，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她眼前这个“植物人”不动声色地全部完成了。
汇报完毕，吴惠芬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高育良。
病床上的男人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但吴惠芬却敏锐地看到，他的嘴角，在那浓密的氧气面罩下，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惬意到极点的微笑。
“惠芬啊。”
高育良没有睁眼，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却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以为官场是什么？”
吴惠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是权力的角逐？”
“错。”
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官场，是一片黑暗森林。”
“每个人都是带枪的猎人，在这片林子里，任何暴露自己位置的生物，都会被第一时间消灭。”
吴惠芬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沙瑞金和侯亮平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高育良自问自答。
“因为他们太相信所谓的‘规则’和‘程序’了。”
“他们以为自己手里拿着**，就可以在这片林子里横冲直撞。”
“他们忘了，最致命的危险，从来都不是来自正面的枪口。”
高育良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你看看李达康，他处处讲规则，爱惜羽毛，结果呢？被我捏住老婆和兄弟的命门，还不是得乖乖跪下当狗？”
“脸面，是强者的奢侈品，却是弱者的催命符。你再看沙瑞金，他太在乎自己的脸面，太在乎中枢对他的看法，所以他不敢掀桌子，不敢用极端的手段，结果只能被**和**架在火上烤，活活烤死。”
